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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 巴南原住民资讯黑暗中抗水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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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10-29 18:21:17 | 显示全部楼层
当今大马

巴南两地设立路障驱赶工人 原住民成功使水坝工程停摆

2013年10月28日 上午11点43分


      
砂拉越原住民为了捍卫家园,设立路障力挡巴南水坝工程开展,如今他们成功将通往水坝位址的道路封锁,导致工程停摆。

国际环保组织布鲁诺基金会(Bruno Manser Fund)在文告指出,拥有土地权的原住民在巴南地区两地设立路障,导致巴南水坝工人无法进入施工。

这些原住民要求政府立即停止巴南水坝和水坝通路的规划和工程。

原住民驱赶探测工人

这个位于总部设于瑞士的组织,“来自上游社区的逾100名原住民地主在水坝位置设立路障。……他们一直抗拒来自砂拉越能源公司的员工。”

“他们在上周三(23日)驱逐了30名在水坝位址执行地质探测的工人。在上周五,他们说服另外29名工人停止在水坝位址执行探测。”

“他们也决意对抗仍在当地的其他砂拉越能源公司员工。”

阻水泥车和工人进入



布鲁诺基金会补充,在河流上游,另有约100名原住民在弄拉玛(Long Lama)的小镇设立路障。

这个路障阻止了水泥车和工人兴建通往巴南水坝位址的道路。

“如此一来,巴南水坝的通路工程完全停工。不过,一些探测工人仍留在当地。警方也派出大量警察监控。”

坚守直到获公平赔偿

“他们从9月17日就设立起路障,并矢言坚守直到当局答应给他们公平赔偿。”

他们也呼吁政府和砂拉越能源公司尊重巴南和穆仑原住民的基本权益。

巴南水坝的建设估计将影响2万名原住民,同时淹没逾400平方公里的热带雨林地区。

几乎竣工的穆仑水坝导致1500名原住民被逼迁,如今重置工作正在进行着。不过,部分本南族却坚持拒绝搬迁。

http://www.malaysiakini.com/news/245122



穆仑水电计划违徙置规范

黄孟祚   2013年10月24日 上午11点42分


      
【时政】此岸彼邦
        
争议连连的穆仑水电(Murum HEP 944MW)工程已基本完成,蓄水于九月下旬开始。但由于受影响的当地居民,不满当局的徙置安排,又因要求协谈不果,而设立路障,这是去年9月以来第三度设置路障。这项原住民的维权行动已引起国内外人道关注,使这所谓“可更新能源”的发展蒙上更多负面的形象。
        
按穆仑水坝的官方“徙置行动计划"(Resettlement Action Plan, RAP),其宗旨是要利用此机会,来落实消除穆仑区本南人贫穷计划。
        
为了实现此宗旨,行动计划必须回应两项主要的问题,即重置与补偿本南人因为水力发电计划所失去的同等事物,以及消除贫穷,必须改善他们生活,实质提升他们到贫穷线之上(国家所定东马水平为每户每月收入至少850令吉)。
        
计划提出国际的徙置水准
        
砂拉越政府声称,穆仑水电计划实行社会环境评估乃为符合国际徙置水准,包括世界银行运作政策(WB OP)、国际金融合作效绩水准(IFC PS)与《联合国原住民权益宣言》(UNDRIP)。
        
为了实现这些要求,并在《千年发展目标》(Millennium Development Goal)的大蓝图下,政府与联邦计划提供了以下目标:消除贫穷与饥饿、成立普世基础教育、提倡性别平等与妇女倍力、减低婴孩死亡率、改良孕妇健康、改善健康总水平、确保环境可持续性(清洁水供与卫生设施)及建立发展伙伴。
        
以上这些宗旨与水准, 不可谓不崇高或不神圣。这样的发展策略对于被界定为中度发展的马来西亚而言,应该说是绝对合理,以及值得赞赏的良好施政。而被徙置的水库区居民理当高兴才对。根据官方徙置行动计划书所提供的数据是有353户、1415名本南人与肯雅人。
        
《徙置行动计划》报告书声称,受影响的社区皆已获得咨询,并在整个过程中通过对话获得通知相关的进展。符合联合国原住民人权宣言条款的《自由、预先与知情的认可》(Free, Prior and Informed Consent,FPIC)的原则。
        
计划上马才追补咨询程序
        
如果这一切社会程序也对了,那为何穆仑水坝计划要面对居民设路障抗议呢?是居民被煽动无理取闹吗?抗议者又何必要抗议呢?他们搭着简陋帐篷,携带家眷,忍受烈日与风雨煎熬,在旧家园即将被淹没之际,准备捍卫自己的权利,阻挡水坝工程最后的电机组装置工作。
        
其实,穆仑水坝的社会与环境咨询工作是在水坝工程上马两年后,才追补进行的。并不符合国际建坝的要求。当地居民诉求合理的赔偿与迁移安顿。他们认为官方的每户1万令吉的赔偿不合理,应提高到5万令吉;作为习俗土地权益拥有人,他们要求10%的发电水利费,以及每户25公顷的农用地与每个社区300公顷的林地。
        
社会活跃人士的实地调查发现官方徙置区美塔仑(Metalun)与特鼓廊(Tegulang)的建设尚未完成,没有学校、医疗所及教堂等公共设施。更令人感叹是已建好的房屋,还没入住就发现已破损不堪,建筑品质乏善可陈。
        


而且房屋单位面积小,较14年前巴贡水坝徙置区双溪阿刹(Sungei Asap)的情况更遭。这对于狩猎采集背景的原住民来说是极不合适的。何况土地分配不足,又无划分社区共用林地(周边土地已被开发为油棕园),令居民担心无法生存或过较体面的生活。他们中间有人表示,宁愿被淹没,也不愿迁就不合理搬迁。
        
令人遗憾的是,当局没有检讨不符合规格的操作,而与居民诚恳谈判,反而取巧从下游的巴贡水坝通过水库湖面与另外绕道陆路,越过本南人所设的路障,将发电水轮机等器备运往穆仑水坝。(参见Dominic Hii制作的简图)



另一方面,政府派遣军警人员驻守路障附近,阻止外人进入,也不许任何人运送食物、水、药品等人道援助物资。警方逮捕设路障的本南人,还警告这些和平的抗议者,向天空放枪示戒。警方也无根据地指他们拥有危险武器。社会人士担心警方可能再度使用暴力。
        
采火烧水淹策略驱逐居民
        
有句话说,一个国家的文明胥视其如何对待国内弱势群体而定。在此个案中,弱势就是受影响的原住民。从砂水电计划的徙置策略来看,显然已暴露了我国经济发展与社会人文严重不平衡的丑态。
        


建坝者仍然使用火烧水淹的原始策略,驱逐居民。首当其冲的弄瓦(Long Wat)社区,在穆仑水坝蓄水次日,居民要返回取物时,发现旧居已遭纵火。目前正逢雨季,一些家畜来不及搬迁,恐怕已被淹没了。
        
水坝徙置计划失误早有巴当艾水坝与巴贡水坝先例,穆仑水坝徙置计划重蹈覆辙,不是说明政府无诚意,就是腐败无能;使《千年发展目标》与建坝水准规范沦为空谈。难怪国际河流(International Rivers)指穆仑工程违反了所有国际与联合国的规范与水平,包括赤道原则(Equator Principles)的社会咨询考量。
        
企业也重视环境社会责任
        
当今国际消费主张的环境与社会醒觉已愈来愈高涨,以及企业社会责任越来越受重视之际。砂拉越水力电产的工业用户必有所考虑。
        
据称,原本已签署了用电备忘录的世界铝业领导力拓公司(Rio Tinto)可能是考虑砂拉越的水电,不符合赤道原则,而放弃了在砂拉越建铝熔炼厂的初衷。
        
这项考虑是合理的,也可以减少污染工业输入,是受欢迎的,或许可令建造大坝脚步放慢。但被喻为贪得无厌的腐败州政府领袖,继续为少数家族利益而推行未有实际需求的水电计划,只能出现更多的大白象项目,伤害社会及破坏环境。对于国家长远发展而言,恐怕是极为不利的。(参看Sarawakreport与 Bruno Manser Funds 网页的多项暴露)
        
追根揭底,砂拉越水电计划的问题,真正值得我们关注的是社会民主化、行政透明化、良好治理与可持续发展的议题。而处理这些问题绝不能等到改换政府后才进行。逾半选民在上次大选表达了欲改变的意愿。同样的意愿若引用到施政的体制上,应该也是适当的。
        
黄孟祚,拥有神学学士,教牧硕士与环境管理硕士学位 。曾获马来西亚国立大学公共知识分子学者奖及美国加州大学柏克来分校访问学者奖。著有《顾全大地》、《迈向永续农耕》与《乡土情,全球意》。曾任牧师,报 章编辑,学院讲师及族群研究员。长期致力于原住民人权与福利事工,为砂拉越非政府组织先驱。

http://www.malaysiakini.com/columns/244739



东马原住民运动双重边缘化 陈亚才促跨族还勿忘“跨海”

高嘉琪   2013年10月29日 早上8点27分

跨越族群的提法此起彼落,隆雪华堂的公民社会研讨会也没有忘记提醒,跨过南中国海,关注原住民困境的呼声。



隆雪华堂执行长陈亚才(右图)表示,本地社运圈子对东马原住民的议题,都相当的陌生。

“我们一些曾访问砂州原住民的朋友,回来后就一直呼唤(关注东马),(他们)甚至觉得很多社运圈子都是集中在吉隆坡与闪亮的地方,没有人愿意走到偏远,没有掌声的地方。”

陈亚才前天(27日)是在为期2天的“民主治理与公民社会”学术研讨会,为13名学者、社运领袖与时评人的论文进行总结时,提出上述的个人观察。

叹东马仿佛是另一国家



他主要是回应长期关注砂州原住民权益的“另类生活发展机构”(IDEAL)主任黄孟祚(左图),之前在研讨会发表的一番话。

黄孟祚较早发表题为“挽救砂拉越河流运动:醒觉、抗衡与诉讼”的论文时感叹说,两天研讨会大谈“跨族群”之际,除一名发表人略提及砂拉越外,没有人提过东马与半岛的原住民。

黄孟祚给感叹说,“(砂拉越与半岛)隔了一个大海,那是远方的另一端,也许你可以把它看成另一个国家,希望你们能够对东马议题有一些理解。”

砂州社运面对双重弱势

陈亚才总结时表示,“从(2天研讨会)的回应、问答交流时间,大家似乎对砂拉越陌生。”



陈亚才表示,从这一点上,就可以窥见砂拉越社运面对“双重弱势”,即原住民与外来支援的弱势。

他指出,西马要动员一场集会,不管是要去边加兰、关丹或武吉公满,都能动员5000至2万人,但砂拉越就很难做到这一点。

“我们(对于砂拉越)表面上好像有听过,但实际上因资讯的隔阂而相当陌生。砂州(原住民)重大事件仅是偶尔出现在媒体报导上。”

抗争条件较卅年前改善



黄孟祚透过论文表示,砂州要在2020年兴建12个大型的水坝,并在2030年增建至51个水力发电的水坝,届时会成为一个同时供应电力给大马、印尼、菲律宾与汶莱的区域发电中心。

他表示,砂州今天的挽救河流运动比30年前,兴建第一座巴当艾水坝时,条件好了许多。

“网络将世界串联起了,让当地居民不再孤单无助。社会醒觉,尤其是对人权与环境公义的认识已大有提高。”

黄孟祚指出,但在砂州内陆,资讯相当的封闭,乡区原住民也怯于官威,因此不大敢表态,社区的觉醒运动很多都是社区组织与非政府组织在推动。

金马仑悲剧未成为警惕

“砂州当权者指责非政府组织利用人民的无知,散播反政府的意念,荼毒人民的思想。”

“官方媒体与受某种辖制的主流印刷媒体,往往只刊登单方面或官方的资讯,让许多读者受误导,尤其是那些只看主流报章的国民。”



他指出,不但原住民如此,城市的砂拉越人民也深受其害。

例如,诗巫位于拉让江的下游,这座河共要兴建7个水坝,其中2个已建起了,但诗巫人民虽听闻金马仑冷力水坝泄洪惨剧,但似乎无动于衷,不觉这种危机也会降临自己头上。

原民抗争不乏成功案例

尽管砂州运动面对重重阻力,但黄孟祚也不忘提醒,原住民抗争依然不乏成功的案例。

他指其中一个案例就是,本南族在80年代后期挺身而出,拦阻财团入村,尽管这个财团在80年中期已拿到伐木执照,但仍然无法进入。



他表示,砂州运动一直在向前迈进,穆仑水坝的工程已近完成,接下来就是巴南水坝的兴建,受巴南水坝工程影响的原住民,也在学习穆仑水坝一带居民的抗争经验。

黄孟祚说明,他们在2周前已组织起来,阻止推土机等机器进入他们的土地,还给他们3天时间,把这些机器运走,双方关系紧张。

这次研讨会是隆雪华堂90周年庆的活动之一,联办单位有中马钟灵校友会、马来亚南洋大学校友会、马来西亚留华同学会与马来西亚留日同学会。

合作媒体则计有《当今大马》中文版与KiniTV;研讨会地点设于隆雪华堂楼上讲堂,吸引约80人参与。

http://www.malaysiakini.com/news/245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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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11-13 17:59:57 | 显示全部楼层
当今大马

八本南人穆仑封路被捕 警方指控涉嫌非法勒索

2013年11月8日 上午11点52分


      
砂拉越穆仑原住民封路行动,昨天再传出原住民遭警方逮捕的消息。8名本南人,包括他们的领袖刚布宁(Ngang Buling)昨天下午在一个新的路障地点遭警方逮捕。

这个地点是通往穆仑水坝,临近玛佐克基河的交通道路。本南人从本周二(5日)从原来的路障处,转移到这个地点,以确保在他们的诉求获兑现之前,没有任何建筑工人或砂拉越能源公司员工能够进入水坝工地。

为了这次的逮捕行动,警方派出80名人员,包括全副武装的40名镇暴队成员。

刚布宁第二次被捕

除了刚布宁之外,其他被捕者还包括刘项(Lau Siang)、蓝利布江(Ramli Bujang)、阿瓦朱曼(Awa Juman)、巴兰北劳(Balan Berau)、安东尼朱曼(Anthony Juman)、汤阿立(Tom Arip)和廷刚灵国(Tingang Lingok)

这次也是刚布宁在发动路障行动后第二次被捕。他在10月3日首次被捕,而不满的群众当时更聚集警局外示威,并挑战警方也逮捕他们,警员为控制情况,朝天空鸣枪示警。

本南人完全不害怕

大马婆罗洲资源机构(Brimas)区域协调员雷蒙阿宾(Raymond Abin)表示,来自300个家庭的本南人和孩子将继续封路行动,拒绝警方要他们离开的指示。

“尽管他们的领袖被捕,但他们不会放弃路障。事实上,他们已准备好跟他们的领袖一起被捕。”

“他们完全不害怕。”

“所以,在未来的几天内,预料会有更多的示威者被捕。”

尚有四十人会被捕

雷蒙阿宾指出,警方目前还在寻找40名被指是示威者首领的本南人。

他补充,由于接到消息指警方逮捕粗暴,因此该组织呼吁警方在面对本南人时,应该克制自己的举动。

雷蒙阿宾表示,警方如今也设立本身的路障,确保没有任何外人能够抵达水坝地点,同时接触这些示威的原住民。

“我们的人无法联络上这些本南人。”

没收路障物和现金

另一方面,警方发言人表示,这次被捕的8人当中包括两名青少年。警方是因为接获公众投报,指控他们设立路障,向路过的摩哆车骑士勒索金钱。

警方也没收了用以设立路障的两个油桶、石头、布条,以及疑似从摩多骑士那里勒索而来的735令吉现金。

上周,砂拉越总警长莫哈末沙都呼吁本南人停止他们的“非法活动”,否则警方将别无选择将他们逮捕。

封路施压争取赔偿



耗资40亿令吉的穆仑水坝原订在9月底开始蓄水,但由于受水坝工程影响的原住民不满政府无视他们的赔偿要求,因此发动抗议,设立路障阻挠蓄水。

截至10月,只有来自3个村子的本南人和肯雅人迁离受影响的家乡,搬到特鼓廊(Tegulang)重置区。而来自其他4个村子的本南人坚持不走,同时发动示威,要求当局满足他们的条件。

这些要求包括每个家庭获赔50万令吉以及25公顷农地,作为失去祖传地、果树、遗产和文化的补偿,同时提供他们3万公顷森林作为打猎用地。

一旦穆仑水坝满水,它将淹没2万4500公顷的原住民土地,导致来自300个家庭的逾1500名本南和肯雅人被迫迁离他们的故乡。

http://www.malaysiakini.com/news/246080



十本南人延扣三天终获释 将以非法入侵罪名控上庭

2013年11月10日 晚上8点00分

10名本南人为防止家园遭穆仑水坝蓄水淹没而在封路行动中被警方逮捕,他们在延扣3天后今早终获释,惟当局将援引非法入侵等罪名提控他们。
 
根据吹哨人网站《砂拉越报告》,这10名遭警方延扣的本南人,已于今早11点半从布拉甲警局扣留中心释放。
 
报导指称,“这批本南人已报案举报砂拉越能源公司(SEB)与砂州政府。”
 
根据报导,他们将于本月26日,在刑事法典第341条文与第448条文下被控。
 
罪成最高监禁3年
 
根据刑事法典第341(非法限制他人行动)条文,罪成者可被判处最高监禁1个月或最高罚款1000令吉,或两者兼施。

至于刑事法典第448(非法入侵)条文阐明,罪成者可最高被判监3年或最高罚款5000令吉,或两者兼施。
 
今早获释的本南人包括封路行动领袖刚布宁、刘项(Lau Siang)、蓝利布江(Ramli Bujang)、阿瓦朱曼(Awa Juman)、巴兰北劳(Balan Berau)、安东尼朱曼(Anthony Juman)、汤阿立(Tom Arip)和廷刚灵国(Tingang Lingok)等。
 
设路障阻挠蓄水
 
耗资40亿令吉的穆仑水坝原订在9月底开始蓄水,但由于受水坝工程影响的原住民不满政府无视他们的赔偿要求,因此发动抗议,设立路障阻挠蓄水。



截至10月,只有来自3个村子的本南人和肯雅人迁离受影响的家乡,搬到特鼓廊(Tegulang)重置区。而来自其他4个村子的本南人坚持不走,同时发动示威,要求当局满足他们的条件。

这些要求包括每个家庭获赔50万令吉以及25公顷农地,作为失去祖传地、果树、遗产和文化的补偿,同时提供他们3万公顷森林作为打猎用地。

一旦穆仑水坝满水,它将淹没2万4500公顷的原住民土地,导致来自300个家庭的逾1500名本南和肯雅人被迫迁离他们的故乡。
 
本南人曾在上月3日封路时首次被捕,当时不满的群众聚集警局外示威,并挑战警方也逮捕他们,警员为控制情况,朝天空鸣枪示警。

http://www.malaysiakini.com/news/246244



疾呼大马停止骚扰砂原住民 廿七国内外组织联署公开信

2013年11月11日 傍晚6点44分

砂拉越穆仑的本南人奋起保家,力抗水坝,却遭警方逮捕,可能将会面控。27个国内外组织今日向首相纳吉发表联署公开信,要求停止骚扰本南的原住民,同时撤销提控所有本南示威者。

它们在公开信中共向纳吉政府提出6项诉求,即:

(一)马上撤除安置在穆仑本南人示威地点的警力;

(二)撤销提控所有本南示威者,同时停止骚扰与逮捕穆仑的示威者;

(三)砂拉越的各个单位,应停止拒绝向示威地点提供饮食与其他的基本援助,反之向当地提供人道援助,确保当地所有本南人健康;

(四)允许独立的人权观察员与医护人员,进入示威地点,尊重所有人在砂州的自由行动权;

(五)在受影响群体的问题获得解决前,停止在穆仑水坝区蓄水;

(六)在联合国原住民权利宣言中,所有受影响群体都应该获得资讯与咨询权,以及公平的赔偿。砂拉越能源公司等相关单位应该采取主动,尊重他们的诉求。

联署单位来自多国

联署公开信者来自多个国家,包括马来西亚、瑞士、挪威、韩国、美国、缅甸、菲律宾、塞拉利昂与巴西等,计有国际人权监督组织、国际河流组织、亚洲区原住民联盟、瑞士布鲁诺曼瑟基金会、挪威国际水源研究协会、美国婆罗洲计划、缅甸合作伙伴组织、菲律宾科迪勒拉人联盟、韩国国际同道组织、巴西受水坝影响者运动、马来西亚人民之声与救河联盟等。

它们除了把公开信寄给纳吉外,也把副本交给砂拉越首长泰益玛目、内政部长阿末扎希、全国总警长卡立阿布巴卡、砂州能源公司首席执行员托尔斯丁(Torstein Dale Sjotveit)以及亚洲开发银行和联合国的数名代表。

罪成最高监禁3年



上周,10名本南人为防止家园遭穆仑水坝蓄水淹没而在封路行动中被警方逮捕,他们在延扣3天后今早终获释,惟当局将援引非法入侵等罪名提控他们。

根据吹哨人网站《砂拉越报告》,这10人将于本月26日,在刑事法典第341条文与第448条文下被控。
  
根据刑事法典第341(非法限制他人行动)条文,罪成者可被判处最高监禁1个月或最高罚款1000令吉,或两者兼施。

至于刑事法典第448(非法入侵)条文阐明,罪成者可被判监最高3年或最高罚款5000令吉,或两者兼施。

耗资40亿令吉的穆仑水坝原订在9月底开始蓄水,但由于受水坝工程影响的原住民不满政府无视赔偿要求,因此发动抗议,设立路障阻挠工程。

一旦穆仑水坝满水,它将淹没2万4500公顷的原住民土地,导致来自300个家庭的逾1500名本南和肯雅人被迫迁离他们的故乡。

http://www.malaysiakini.com/news/246322



全国纳税人需承担建坝费用 柯嘉逊:水坝不仅砂州课题

许君仪   2013年11月12日 晚上8点15分

砂拉越原住民多年来抗议州政府建造大型水坝,但他们的诉求并未获得城市居民的关注。人权组织人民之声(SUARAM)董事柯嘉逊认为,水坝问题其实不只牵涉当地原住民,也涉及众多纳税人的金钱。



柯嘉逊(左一)指出,所有纳税人必须负担沉重的建坝费用,因此这绝不是仅仅砂拉越的问题,而是全国课题。

“很多西马人都在问,水坝如何影响他们?我举出一点,几乎每个在砂拉越内完工后的水坝都面临成本超支。比如说巴贡水坝原本的建筑费用是25亿令吉,但之后飙升至70亿令吉。”

“谁给这笔钱?是纳税人,包括来自西马的纳税人。”

12座水坝多此一举

柯嘉逊今天在吉隆坡出席拯救砂拉越河流网络组织(Save Rivers)举行的记者会时解释,巴贡水坝其中涉及的50亿令吉费用是由公积金(EPF)承担。

他形容,砂拉越州政府兴建12座水坝的计划将对社会、环境与经济造成毁灭。

柯嘉逊也引述大马国际透明组织,曾经形容砂拉越水坝计划是“贪污纪念碑”,并抨击水坝是非常落伍的能源供应计划。

在砂拉越再生能源走廊(SCORE)计划下,该州总共兴建12座霸级水坝,其中已有两座水坝运作,即巴当艾与巴贡水坝。

维权组织过去声称,这两座水坝的发电量已供过于求,不需要再建新的水坝。不过,砂州政府则坚持兴建更多的水坝,以供应更多的电流推动该项计划。

批评水坝计划禁入境

柯嘉逊也是新纪元学院的院长,他在90年代领导反对巴贡水坝的运动,因此被禁止入境砂州。

他今天重提此事,他在2007年抵达古晋机场时遭移民厅官员阻拦,并告知他已不获允许入境砂拉越,而名字已经被列入“参与反伐木活动”的黑名单。

柯嘉逊在今年出版的新书名为《那可恶的水坝和核电厂:对马来西亚能源政策的质疑》,对马来西亚能源政策与私营化能源企业——国家能源公司作出批判。

书中内容包括分析马来西亚能源工业重复出现的危机,以及收录国能告密者所提供的资料。

警员喝酒挑畔原住民?



另外,拯救砂拉越河流网络组织主席彼得卡朗(Peter Kallang,左图)声称,早前本南人在穆仑的封路行动中发生冲突,有者发现部分警员当时喝醉酒。

彼得卡朗促请警方执勤时表现专业,避免成为政府用来骚扰人民的工具。

原住民举报喝酒警员

针对此事,代表本南人的人权律师阿本斯威(Abun Sui Anyit)今天发文告表示,原住民已在昨天向警方投报。

“我们非常关注本南人的安全。如果醉酒警员可以在水坝参与行动,尤其他们全副武装,这是很严重的。”

上周,10名本南人为防止家园遭穆仑水坝蓄水淹没而在封路行动中被警方逮捕,他们在延扣3天后终于获释,惟当局将援引非法入侵等罪名提控他们。

在今年10月,300名原住民展开封路行动,当时警方逮捕一名示威者,结果引发群众聚集警局外示威,并挑战警方也逮捕他们,警员为控制情况,朝天空鸣枪示警。

设立路障争取赔偿

耗资40亿令吉的穆仑水坝原订在9月底开始蓄水,但由于受水坝工程影响的原住民不满政府无视他们的赔偿要求,因此发动抗议,设立路障阻挠蓄水。

截至10月,只有来自3个村子的本南人和肯雅人迁离受影响的家乡,搬到特鼓廊(Tegulang)重置区。而其他4个村子的本南人坚持不走,同时发动示威。

他们提出的要求包括每个家庭获赔50万令吉以及25公顷农地,作为失去祖传地、果树、遗产和文化的补偿,同时提供3万公顷森林作为打猎用地。

一旦穆仑水坝满水,它将淹没2万4500公顷的原住民土地,导致来自300个家庭的逾1500名本南和肯雅人被迫迁离故乡。

彼得卡朗指出,政府拒绝50万令吉的赔偿要求,反而建议给每户家庭4000令吉作为搬迁费用,还有每月800令吉援助金长达4年。

http://www.malaysiakini.com/news/246422



“砂水坝泄洪可淹没整个诗巫” 环保人士担忧重演金马仑悲剧

许君仪   2013年11月13日 早上9点35分


      
长期关注原住民和环保课题的环保分子黄孟祚警告,砂拉越州政府为了推行再生能源走廊(SCORE)计划,要在州内建竣12座霸级水坝,却未遵守完成各种评估报告的要求,这种漠视恐怕会衍生上个月发生的金马仑泄洪悲剧。



黄孟祚也是拓展替代生活学会(IDEAL)的执行长,他接受《当今大马》的专访时透露,已运作的两座霸级水坝,即巴当艾(Batang Ai)与巴贡(Bakun)水坝。

但这两座水坝并未设有预先排洪警报系统,在必要时警示居住在下游的居民疏散。

“这是很不公平的……这两座水坝的上游和下游的距离平均都是300公里,一旦泄洪就会造成淹水。”

他估计,按霸级水坝的容量计算,排洪时所流出来的水可在诗巫引发高达3尺的水位,并淹没整个城市。

勿待悲剧发生后才关注

黄孟祚表示,虽然目前两座水坝都未曾泄洪,但民众不应该掉以轻心,在悲剧发生后才关注此事。

他也强调,类似泄洪而酿成悲剧的例子曾在全球各地发生,包括中国、俄罗斯和意大利。

“那些意外已经发生了,我们事后才来检讨就已经来不及了。”

他补充,鲜少有人质疑水坝的建筑品质是否坚固,足以容下大量蓄水而避免水坝决堤。

金马仑悲剧夺走4人命



彭亨金马仑高冷力水坝在上月22日深夜仓促泄洪,夺走巴登威利(Bertam valley)4条人命。

由于当时雨量激增,金马仑冷力水坝半夜泄洪,但却形成激流淹没附近的农场,酿成悲剧。

水坝当局是在大约半夜发出泄洪警告,接着在20分钟后便匆匆泄洪,一些居民声称当时根本来不及疏散。

工程并不符评估报告



黄孟祚点出,根据大马法律规定,所有发展水坝项目务必进行环境评估(EIA)与社会环境评估(SEIA),以确保建坝工程符合安全规格以及国际人权标准。

然而他指出,砂拉越第三座水坝穆仑(Murum)于2008年竣工之际,环境评估报告其实未完成,而当时的社会环境评估报告中,官员理应咨询当地原住民的意见,最终却演变成威胁恐吓。

“居民告诉我们,他们(官员)在做社会环境报告时,言谈中带有威胁性质……大概说如果不点头支持水坝计划会怎么样……这(报告)似乎只是做个样子。”

他补充,来到第四座水坝巴南(Baram),在该环境评估报告未获批准前,工人以开始动工,如在当地开辟道路。

建议公投定夺建坝工程

部分人士曾经批评社运分子在水坝课题上为反而反,黄孟祚解释,他本身不反对小型水坝,但反对霸型水坝,因为它若不照着程序开展,就带来巨大的风险。

“我们不是为了反对而反对的。”

他认为,由于霸型水坝工程影响深远,政府应该以公投的方式,让人民定夺。

黄孟祚也强调,原住民应透过更多资讯以了解他们本身的权益,这也是最近非政府组织成员积极在砂拉越推动的其中反水坝运动。

http://www.malaysiakini.com/news/2464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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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11-15 17:02:08 | 显示全部楼层
当今大马

峇南水坝抗争:婆罗洲生灵与原住民的呐喊

香港号外   2013年11月13日 上午11点39分


      
文:周澄

从马来西亚砂拉越州第二大城市美里往峇南(Baram)内陆,开车最快须六七个小时。出发没多久,手机已再没有流动网络讯号。山路巅簸,一路都是扬起的黄沙。沿途但见一辆辆载著在婆罗州树林砍下的原木树干的大货车不时进出,从后望去,树干底均逐一贴上了记认,数十年育成的大树,晃眼成为待加工与贩卖的原材料。据说,从城市往内陆的路都为伐木商而开辟,此前,原住民从村落出城,得徒步走上两天。



外人要进内陆,并不容易。山林高耸延绵,浑然不知身处何方。一行八人,随团的,大多都是来自吉隆坡的大马华人,一心来峇南了解原住民生活与当地的反水坝运动。有团友坦言:“很多大马人从来未踏足过东马,对原住民只有一知半解,甚至是美里市的华人也如是。又遑论甚么水坝问题。”

马来西亚原住民社群占全国人口不过12%,但在砂拉越,他们则占全州人口近半,且世代依靠树林与河流而生。但自70年代末起开进树林里的推土机,彻底动摇这种质朴的传统生活。不少原住民的家园与祖传地被州政府划为伐木区或开发成油棕园,上游自此呈泥黄色,河道污染连带影响原住民的食用水源与捕鱼活动;随著器械声响遍开发区,猎获亦不复以往,不少本靠狩猎维生的原住民,唯有改在林间耕作。



“我们是被迫接受‘文明’生活的。原住民不太懂赚钱,我们本来并不需要。”今年46岁的随行司机Lawai是肯雅族人(Kenyah),亦是当地反水坝运动的积极参与者,“伐木商势力太大,我们尝试过阻止,都以失败告终。那时我们总算幸运留得住祖传地。但如今随著峇南水坝待建,我们剩下的一切都将告失去。”说到这里他一顿,黝黑的脸微皱,“假如我们真的无力叫停水坝动工,也会不惜抗争到底。我已有心理准备坐牢、甚至流血牺牲。”

拟于明年正式动工的峇南水坝,预计会淹没至少26条原住民村落,届时,Lawai一家五口居于Long San村靠河而建的木屋,将会永远成为回忆。州政府持有的砂拉越能源公司(Sarawak Energy Bhd)则在官方网页如此介绍峇南水坝对当地发展的好处:工程将会带动主要道路建设,为当地社群带来更便利的交通方法、就业机会、更好的居住环境与公共设施。

雨林挽歌,失落的游牧传统



今年七月,有国际科研团队利用卫星数据分析指出,整个马来西亚婆罗洲雨林(包括沙巴州)近八成面积已受林业活动直接影响;而在砂拉越,仅存的完整树林,则只有约3%受法定保护。这片曾在19世纪启发了英国自然学家华莱士(Alfred Wallace)写下传世游记《马来群岛》(The Malay Archipelago)、以物种多样性和原住民文化闻名世界的古老东方雨林,不过三十年,已然面对几个世纪以来最严峻的人为威胁。

是自然的礼赞,也是东南亚最后的游牧民族──本南族(Penan)的原始生活与古老智慧,共同形塑了婆罗洲雨林的令人神往的魔幻与不可知。但自80年代起,开发商群起侵占原住民的习俗林地,迫使大量本南人以组织拦路行动与司法申诉向推土机顽抗;失去固有家园而被迫定居在开发地段附近的本南人,则持续面对贫穷甚至妇女被伐木工人性侵的问题。



1984年,瑞士籍社运人士布鲁诺·曼瑟(左图,Bruno Manser)走进树林,与当时尚保留游牧传统的本南人共同生活达六年,期间掌握本南族语言,并以图文记下族人引人入胜的传统与神话。自90年起,曼瑟将本南族捍卫森灵之地的呐喊带到国际,因而被砂州政府驱逐出境,甚至有传当局出动悬赏欲置其死地。2000年,曼瑟自瑞士重返内陆后神秘失踪。翌年9月,《时代周刊》封面的副标题如此道:“曼瑟为保卫雨林,向伐木商宣战。去年他离奇失踪。如今,森林也几近不复返”。

加拿大人类学家维德·戴维斯(Wade Davis)在2009年出版的结集《生命的寻路人》(The Wayfinders)里,惋叹本南族传承几个世纪的独特文化在短短数十年间瓦解:“在1960年,绝大多数的本南族仍以游牧为生。当我在1998年回来做第三度拜访时,可能有一百个家族依旧独自住在森林里。就在一年以前,麦肯锡(注:研究本南族语言的加拿大语言学家)证实最后一批家族已然定居。”

Long Lamai的本南人村长Wilson是家族的第七代,一家都早年受传教影响改信基督教、取洋名,村里只有70岁以上的老人不谙马来语。大概因为年幼已随父辈定居适应现代生活,Wilson对于游牧文化的消逝,未有太多感受。“定居也有好处,一来亲人间更易联系,二来我们也能更清晰地掌握宪法赋予我们的权利与保障,要是在游牧的日子,树林之大,确实无从寻访。”

但本南人珍视森林的传统价值,未有随定居而散迭,Wilson一家父辈仍会自小向孩子相授在树林用吹筒打猎的技能,与各种野生植物的食用及药用价值。听著Wilson如数家珍地忆述七代人的家族历史,仍能窥见本南族没有文字的口说传统,如何筑就一个个丰饶鲜活而独树一帜的记忆与想像世界,诉说著另一种生存于天地的典范。

贪腐大白象毁原住民家园



与Long Lamai一山之隔的沙班族(Saban)村落Long Banga,暂时均未受峇南水坝截流直接影响。但Wilson和Long Banga的村民协会副主席Anye都一致坚持反对工程。对他们来说,长年伐木的生态代价已经见底,无法想像水坝对河道与其他村落的进一步破坏。Anye回忆,“从前这里一带山区很通爽,近年却酷热不已。过往旱季河里还有水流,现在只剩泥巴。以前这里有种鱼长如手臂,也有野生水牛,如今我已多年不见它们的踪影。”

伐木与水坝,一定要从砂州首席部长、当地华人称之为“白毛”的泰益·玛目(Taib  Mahmud)谈起。自1981年以来在任以来,泰益积极透过发展木材业、开发油棕园与建造水坝的大型投资项目与家族控制的公司从中图利;去年九月,更有国际组织发表报告,指其家族拥有达210亿美元的资产,冠绝全国。【《当今大马》编按:泰益接受媒体询问时多次否认涉及贪腐指控。】

泰益就任首席部长翌年,即动工建造巴当艾(Batang Ai)中小型水坝。期后不过四年,亦即1986年,砂州正式获大马政府批准修建巴贡(Bakun)大坝,期间曾两度因超支问题两度搁置,直至2003年复建,终在2011年竣工,是为中国三峡工程以外,全亚洲最大的水坝。两个水坝,合共迫迁了逾1万3000名原住民。

为修建巴贡水坝,占整个新加坡面积的雨林从地图上永久消失,国际组织“Transparency International”干脆称之为“腐败的纪念碑”。同时,在2008年开始动工的慕仑(Murum)水坝现已接近完工阶段,峇南大型水坝将紧接其后。不过这仅仅是“Sarawak Energy”旗下“再生能源走廊”(SCORE)计划拟修建共十二座水坝的首四座。明显,十二座水坝之多,远超一个州属的实际电力供求,被外界质疑为中饱私囊的大白象项目绝不为过。

曼瑟在世的抗争,没有随他消失于人间而结束。以曼瑟之名成立的基金会“Bruno Manser Fund”,成为了在当地支援反水坝运动、扶助本南族人社区最主要的国际组织,与2011年成立的“拯救河流”(Save Rivers)民间联盟合作在国内外争取支持。



“拯救河流”主席的Peter Kallang(左图)是退休工程师,近年积极透过组织抗议、司法申诉与倡议运动,试图逆转峇南内陆的命运。“1998年打后受巴贡水坝影响的原住民,有大半被迁移到企业持有的油棕园一带。这些地区远离公路与树林,令他们难以出城就业或打猎维持生计,加上由于油棕的单一种族对土壤造成破坏,以致他们未能进行耕作,现在,安置区已十室九空。政府当年承诺的合理赔偿至今仍未妥善履行。”

2009年,大马立法规定发展水坝项目要进行社会环境评估(SEIA),确保工程符合国内法规与国际人权标准,但Kallang认为,来到砂州政府之手,甚么法定原则与程序公义,不过空言:“我们的宪法有明文保障原住民的习俗地,但政府视之为无物。慕仑水坝于2008年正式动工时,其环评根本未获批准,整个评估却到2011年才正式公布!现在,峇南水坝工程还在评估阶段,已经有工人赶著为工程取址开路了。”

Kallang相信,国际压力对反水坝运动尤其关键。“除了司法途径,我们其中一个策略是游说主要投资者与银行家不要注资当地的发展项目、助长贪腐与侵权行为,同时向这些海外企业的当国政府施压。年前,州政府将峇南水坝的预期完工日期由2017延至2020,给了我们更多时间去争取国际支持。”事实上,民意压力促使其中一个主要投资伙伴、澳洲塔斯曼尼亚州的州营水坝公司“Hydro Tasmania”于去年底宣布于一年内全面撤出砂拉越水坝项目,Kallang视之为小胜。

然而国际团体的声援,同时侧影国内一般民众对反水坝运动的漠视。“城市人对于这种发展模式的遗害仍未有足够了解。但其实他们全都有份承担这笔债务。”笔者却猜想,未说出口的潜台词是:从职场待遇、社会地位到文化身份,原住民本来就是弱势而被歧视的一群。

乡村政治与原住民困境



“九月尾,正当慕仑水坝开始蓄水,已接受安置的本南人前去取回财物,惊觉他们多年居住的长屋已经被烧毁,几只运输与捕鱼用的快艇沉没,怀疑是能源公司的职员所为。同时,他们大多都不同意赔偿安排。十月初,有本南人组织拦路行动被警方拘捕……”Kallang在电邮里跟笔者如此形容当地的最新发展:“另一边厢,峇南地区的居民已陆续收到收地与搬迁通知;几位早前公开反对水坝的村长被解除职务。”

今年五月的马来西亚的世纪选战,令不少港人见识到大马位列全球的贪腐问题与执政党国阵操控选举的龌龊手段。最终变不成天,鉴于反对联盟在东马两州的得票虽有明显进涨,却仍是败在国阵银弹和宣传攻势,与反对派缺乏扎实地区组织的关键上,致令执政党操控内陆乡村政治的窘局无从打破。

本来,所有传统原住民的长屋与村落的村长,都由不成文的村民互选而产生,再由村长委任村民管理该村落。但大约在六七年前,亦即去届大选前,政府开始透过以月支津贴招揽这些村长参与国阵的地区工作。



Lawai说,“他们大多都私下表示反对建水坝,但他们年纪较大,没受过太多教育,河流被破坏了,又无法出城打工,这些钱对他们很重要。”同时,政府“乡村安全与发展委员会”(JKKK)由上而下的权力架构,变相架空村民原有的自治基础,也令村民难以团结,本来美其名为扶贫的官方单位,成为操控地方政治的工具。

在内陆不少地区,反对党团队连入村开展地区网络已面对阻力,也不用提内陆地区偏远分散,缺乏资源就难以持续组织;要是村长公开支持反对党或有违政府立场,几乎必然面对被中断收入来源甚至革职的下场。

但最有效控制乡村的手段,毕竟就是剥夺原住民的基本权利,让他们长久维持弱势、资讯封锁与难以发声的生存状态。执政者要求原住民接受现代化的“解放”,却无意赋予他们在现代社会的平等权利。

在笔者走访过的村落里,受访村民都说,他们是直到年多前,才知道自己身处的内陆要建水坝。同时,大部份村民异口同声,没有身份证,就没有公民权,甚么都无法谈起。

“原住民本有自己的体系。以前我们结婚,甚至不用去城市注册。很多村民当时不知道法例改了,或者因为负担不起长途跋涉到美里市办手续,所以生了小孩,没拿到出生证明。又假如爸爸没有出生证明,他的孩子也就没有,这是一个恶性循环。”Anye说,“但我们世代在这里土生土长。我的长子之前就因没有身份证,申请不到大学。”几经争取,有关部门终于给他们发出了“蓝登记”(代表永久居民),但不知为何,身份证上竟印有“有效日期”。逆来只得顺受。“我没有甚么希望,只愿一切维持现状。”

中国成为全球水坝建设的重要推手

Kallang强调,砂州水坝是国家大事,也是全球议题。这也是笔者远赴峇南走访的初衷。

“国际河流”组织(International Rivers)08年发表报告,首次以“新的长城”比喻中国在全球水坝建设的重要角色。

组织指出,截至去年8月,中国政府透过政策推动国企、银行投资水电项目,与及贷款与双边贸易等政策,在全球70多个国家共参与逾300个水坝项目,主要分布在东南亚、非洲和拉丁美洲。中国近年在东南亚的大型发展活动被批剥削当地资源,因而一直争议不断,2011年,缅甸总统登盛在民意压力下搁置原与中国合建的密松水坝工程便是一例。

其实世界银行为应对国际环团的压力,早在90年代起已经停止资助发展中国家兴建大型水坝,更于97年协助成立“世界水坝委员会”(World Commission on Dams, WCD),厘订各国兴建水坝须遵循保育、利益平衡与尊重原住民权利的原则。但在2007年到2010年间,以业界和投资者为首的水电项目持份者共同推出“水力发电可持续性评估指引”(Hydropower Sustainability Assessment Protocol, HSAP),图以不具约束力的业界内部指引,取代WCD订明的指导性原则。

而数月前,世界银行更宣布将重新资助非洲等发展中国家兴建水力发电工程,随后亚洲发展银行亦表示将资助印尼的国营电力公司兴建跨境水电站。促成这个转向的关键语境,是全球减排应对气候危机──水力发电被重新包装成“廉宜”、“清洁”的“再生能源”,成为发达国家与跨国能源企业在发展中国家的庞大商机。

“国际河流”中国项目总监孟方桦认为企业与政府将水坝说成是“清洁能源”项目属误导:“将河流截停蓄水,必然影响周边生态平衡,导致物种减少。建设水坝过程须用上大量水泥,何来洁净?而且,在砂拉越这类热带雨林建水坝须淹没大量林木,如清理不善,沉积物与之后生长的藻类等有机物腐化期间将会排放大量沼气,同样有份加剧全球升温。”同时,亦有论者警告水库如选址和施工不周,有可能诱发地震。

孟方桦坦言,随著中国成为全球水坝项目的最大推手,反对运动面临另一挑战:“以往世界银行与环团之间尚有商讨空间。现在,不少水坝项目由洽商到融资都仅限政府与政府之间,WCD的监管原则不复见效。”

曾考察峇南计划的内地环保人士赵中则观察到,参与项目的中国企业倾向认为只要通过了环评便合乎法律程序,甚至认为企业协助在安置社区兴建教堂等设施,已尽社会责任。赵中提醒,水坝不过是大兴土木的第一步:“以三峡工程为例,水电站提供的电力,主要为进一步发展重工业而开路。”循此发展轨迹,婆罗洲雨林的前景将更堪忧。

民间力量另觅出路



今年初,政府在Long Banga村口,建起了架空电缆。但Anye说:“电缆建好了,我们还是无电可用。”又一个国阵政府在选后落空的承诺。近年,有民间发起“点亮婆罗洲”(Light Up Borneo)的计划,组织义工自发到内陆偏远社区安装微型水力发电与太阳能装置,所须费用全靠募捐所得;同时,反对派政党亦相继发展地区服务团队,锐意走进内陆。这股民间自助的力量,反证穷乡发展的另翼可能──社区为本、用得其所、减低环境破坏;反水坝无关反发展,而是普世公义。

曾有参与水利工程专业经验、近年积极在香港关注环保与规划议题的公共专业联盟政策召集人黎广德,引用国际顾问公司麦肯锡于2010年发表的全球温室气体减量成本效益比较研究指出,在多种以较低成本促成同量减排的可行性中,微型水力发电的效益潜力比发展地热为高,局部推行可能更有利于地区可持续发展,“但对企业和政府来说,其他方案的可行性还是取决于投资效益,大水坝毕竟还是较‘划算’。因此,对水坝项目的约束力最终还是来自借贷方。近年,中石油等国企已开始著重海外形象,如反对运动能得到国际广泛支持,外交部自然会衡量得失。”

主修原住民研究的旅台大马社运青年刘华丹,如此观照台马两地的原住民运动:“在台湾,原住民运动搭上80年代的社运风潮,开始了跨越族群、跨城乡与诉求的抗争。对当时国民政府的威权统治与汉人中心的社会文化均带来了冲击,其中以争取正名与自治、反兰屿核废料与反水库等运动,到发表‘台湾原住民族权利宣言’为核心,长期努力让原住民运动在各个公共领域都得到重大成果。”

刘华丹认为,大马现时原住民运动仍未算成形,主要限制在于原住民仍缺乏宪法地位与主流认同。“现时的归还习俗地与反水坝运动,尚未发展到一个能结合外人积极参与的程度”,相对台湾多个反水坝运动“成功将单一地区的抗争行动提升到居住正义和世代正义的位置”,他认为东马反水坝运动仍要克服地理分散、族群间缺乏团结的困难。最后他不忘补充:“我接触过不少原住民朋友,他们都觉得传统领域是原住民文化复振的重要一环。原住民、土地、森林几乎是一体的。”

后记



没有人知道如何能叫停砂州政府的水坝计划。有民间组织致力连结国际支持,有环团连带呼吁停止食用棕油制品,有此行团友回到城市后组织展览与讲座,教育公众关注原住民困境与雨林生态。

Lawai投身在地抗争,却只觉去路茫茫,村民呼声有如深谷回音,外人的关注影响有限。但访问结束时,他还是嘱咐笔者明年回到峇南,见证原住民抵抗水坝动工。

峇南之行期间,笔者走过树林、山区与河流,尝过原住民采猎所得的山猪肉与野菜,多了一个沙班族人为笔者起的原住民名字;在回到美里的一天,笔者坐小型飞机,自树林的上空鸟瞰。阳光下,云雾在无法目尽的树林上留下倒影,盘桓的峇南河及其川流蜿蜒在苍绿的丛林与湿地之间,高低起伏,遥望但见河流在地平线的尽处犹闪著波光。但紧接而至的,是一大片人工划出的油棕园,与砍伐过后只剩一环又一环黄土的山陵。

此情此景令人怵然之际,竟同样感到一份难以言传的撼动与宽慰──念及本南人的口说传统,有如穿越长夜的秉烛漫行,守护著古老文明深处,个体生命与天地的呼应与共生──森灵冥冥,我们人微,却未必言轻。有灯就有人,把故事说下去,它便不会枯尽。

本文转载自香港《号外》2013年11月号。

(当今大马编辑按:本文有个别词汇根据本地惯用法修改,另有少许删修。)

《当今大马》近期获得该刊授权,转载部分内容,以丰富本土的文化视野,敞开更宽广的区域与全球思考;期待激荡在地更多创意思考与实践。

http://www.malaysiakini.com/columns/246454



两长屋村民报警反对巴南水坝 指控彭乌鲁等撒谎“出卖”祖地

2013年11月15日 下午3点47分


      
砂拉越原住民反水坝抗争运动愈演愈烈,一批来自乌鲁巴南弄克瑟(Long Kesseh)和甘榜纳亚(Kampung Na'ah)的村民向警方报案,指控当地的彭乌鲁(Penghulu)等社群领袖撒谎,并将村民的祖传土地“出卖”给砂拉越能源公司(SEB)。



人权律师阿本苏伊(Abun Sui Anyit,左图)表示,这两座长屋的村民正在考虑采取法律行动对付彭乌鲁等人,他们共有三个选项,一是通过加央族或肯雅族的原住民风俗来处理此事,二是诉诸199年原住民法庭条例,三是通过民事法庭。

阿本苏伊解释,在加央族或肯雅族的风俗之下,撒谎是一项罪行。

村民指出,彭乌鲁阿江旺(Ajang Wan)和其他13名社区领袖一直都通过媒体向政府和公众声称,巴南水坝计划获得当地人民的全力支持。

不过,村民昨日在美里中央警局所做的报案书就驳斥说,这项水坝计划并未获得弄克瑟和甘榜纳亚村民的支持。

矢言不惜代价捍卫祖地

三名村民代表安伊恩(Anyi Eng)、艾华特左旺(Edward Jok Wan),以及马朗里昂(Malang Liang)在报警后表示,“我们要警方调查,并采取必要行动对付撒谎的人士。”



“他们怎么能够代表村民声称计划中的巴南水坝,已经获得村民的全力支持?”

“他们是否有和我们讨论,或是寻求我们的看法,(确认)我们到底是不是赞同计划中的水坝?”

“他们疏于社区领袖的职责,没有寻求我们的看法,但是他们却竟敢通过媒体向公众和政府撒谎。”

“我们警告他们,不可在没有讨论之下,就交出我们的祖传土地和产业,而我们将会采用所有途径。包括向他们和政府提出民事诉讼,来捍卫本身的权益。”

“土地就是我们的生命、鲜血和生活,而我们将不惜代价去捍卫。”

撒谎者应受惩罚或开除



三名村民代表也表示,彭乌鲁等人的言论不仅已经滥用他们身为社区领袖的权力,同时也侵犯了村民的权益。

“他们的行为从道德来说是错误,并且违反我们的风俗。”

“我们要彭乌鲁阿江和其他社区领袖为撒谎一事,面对惩罚或开除。”

巴南的原住民是自上月底开始设立路障,以阻止砂拉越能源公司员工进入巴南水坝工地展开初步工程,包括兴建衔接道路和展开地质探测。

巴南水坝的建设估计将影响26个长屋的2万名原住民,同时淹没逾400平方公里的热带雨林地区。

这也是砂州兴建的第4栋水坝,此前的巴当艾和巴贡水坝都曾遭遇当地原住民的反对,而反对穆仑水坝的抗争运动目前也在如火如荼进行。

http://www.malaysiakini.com/news/2466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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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3-12-22 13:30:38 | 显示全部楼层
当今大马

本南族亲赴国会呈备忘录 促首相介入穆仑水坝施工

2013年11月20日 下午4点17分



晚上7点22分更新

短片|1:52分钟

一批本南族从砂拉越远渡到半岛,于今天前往国会递交备忘录,抗议穆仑水坝计划导致该族失去家园,并要求首相纳吉介入此事。

14名本南族从砂拉越的柏拉加(Belaga)远渡到半岛。他们今天早上前往国会递交备忘录。

此前,他们也前往武吉阿曼递交备忘录,敦促警方在原住民抗议慕仑水坝工程行动中保持中立,勿偏帮一方。

他们敦促警方解除道路封锁,以便食物、水、药物、社工、卫生人员、志愿者和记者可以进入该族人设立的禁区。此前,本南族设立路障,阻止承包商进入水坝地段施工。

“全国总警长应该介入此人道危机事件,指示下属不要干预本南族的抗争。”

未面对面承诺赔偿

和本南族随行的还有大马人民之声创办人柯嘉逊、社会主义党总秘书阿鲁哲文等人。他们之后步行1公里,前往国会递交备忘录。

率领这项行动的是原住民权益律师阿本斯威(Abun Sui Anyit)。

他们表示,之所以千里迢迢到国会递交备忘录,是因为砂州政府和水坝的承包商从未和本南族面对面,承诺安置与赔偿族人。

“一直以来,他们只是向媒体发出讯息而已。”

促维护习俗地权利

他们将备忘录提呈给国会反对党领袖的办公室,敦促首相纳吉依照人权委员会的听证会报告,落实政策,维护原住民的权利。

人权委员会今年曾举行全国原住民习俗地听证会,调查习俗地被侵占的情况。

民主行动党芙蓉国会议员陆兆福代表国会反对党领袖接领该备忘录。

九月下旬开始蓄水

原住民报警指砂拉越州政府掌控的砂州能源公司(SEB)无视原住民诉求,于9月22日在乌鲁布拉甲开始为穆仑水坝计划开蓄水。

砂拉越能源公司之后则指控反对穆仑水坝的原住民受“外国滋事者”以及反政府组织的挑拨,展开抗议活动,进而威胁水坝工人的生命安全。

预计该水坝需耗时10个月蓄水,以便达到最佳水位。该水坝耗资40亿令吉,将会淹没2万4000公顷的本南原住民家园土地。

淹没本南人的家园

此前,《婆罗洲邮报》报道,穆仑水坝工程冲击了当地的353个本南族家庭。

据称,部分原住民已被迁移到距离原地40分钟路程的地方,而且新居都拥有现代化的厨房,以及音响设备。

砂拉越能源公司也声称,每个月提供这些家庭850令吉的津贴。

不过,约100个本南族家庭最近设立路障,阻挠工程人员进出水坝,要求砂拉越能源兑现他们的承诺,包括免费住屋、电流和水供、50万令吉赔偿,以及每户25公顷的农耕地。

他们也要求政府允许每个村子可以在3万公顷森林保留地进行采集活动,但政府目前只答应2万公顷。

http://www.malaysiakini.com/news/247118



穆仑原民仅寻求合理补救

黄孟祚   2013年12月4日 上午11点55分


      
【时政】此岸彼邦

砂拉越穆仑水电计划影响小区的13人代表团,于11月前往首都提呈诉求。当时,他们的律师阿文绥(Abun Sui Anyit)在隆雪华堂的讲述会上称,若赔偿要求没有获得正面响应的话,居民不排除采取法律行动,控告州政府及砂能源公司。

很明显的,砂政府对穆仑水坝迁徙安排的失误,再次令人失望(前有巴当艾水坝、巴贡水坝及文莪水坝的先例)。伤害即已造成,当地居民只好寻求补救,而法律途径成为其中一个最后的管道。

是的,若有良政,则维权就不必走如此弯曲的路了。

泰益表明不多给一分钱



数日后,砂拉越首长泰益玛目在穆仑水坝居民设路障要求合理赔偿两个月后,正式表明政府不考虑协谈。他扬言不会多给一分钱予抗议的本南人。

按政府迁移赔偿方案,每户现金1万5000令吉、15公顷的土地,以及首3年每月每户850令吉的补贴,其中600令吉为物资。第4年每月500令吉,以后就待评估而定。理论上,4年后各户应有自己的农产收入,足以维持生计。安顿计划包括提供房屋、水电供应、学校及诊所等。

但受影响本南人的要求则是,每户50万令吉(包括精神与物质的损失)、25公顷的土地、每月3000令吉的补贴,以及3万公顷的小区共享林地与10%的水利费(作为当地居民的权益)。

这项要求被首长批为过分及不合理。

砂政府有义务保障原民

但事实上,根据砂州政府今年5月(即蓄水前4个月)公布的迁徙行动计划书(Resettlement Action Plan)中列明迁徙政策,政府作为监管者的职务,有义务确保受影响居民获得恰当安顿。

迁徙政策说明,监管者必须确保迁徙计划按照当地居民所认同的合约来实行。它也同时列明,当局必须设立沟通的管道与投诉机制(Grievances Mechanism),让受影响的居民提出申述与表达他们的心声。



然而,警方于11月逮捕了10名路障抗议者(包括一名儿童),并将他们控上法庭。显然,本南人要求谈判的努力已被否定;沟通管道已经关闭,投诉机制也无从寻觅。

首长的发言引用了迁徙行动计划报告书,指当局已在过去4、5年间咨询小区领袖及村长与居民的意见,并已获得他们的同意。同时,政府将按计划书的既定方案,给予赔偿与安顿。砂州政府没有提供改变的余地或考虑,却称之“自愿迁徙”。

人民有权拒绝水坝计划

令人质疑的是,到底社会咨询是怎么进行的?人民是否在自主无压力的情况(Free)下作选择?是否于事先,即水坝工程开始前(Prior)?有没有获得相关社会及环境冲击的详细信息(Informed)来给予他们的同意呢(Consent)?

我们必须强调的就是,如果是自由的选择,人民是有权利拒绝水坝的。

官方迁徙行动报告书所刊载的所谓人民咨询,显示会议的召开与官方举办的公民集会没有两样。政府官员单方面的提出报告,与会者只是聆听或加上几个发问,然后拍照记录在案,就算完事了(一次过)。

被召选来参加集会的小区领袖与村长,没有真正的自由,也不是事先的,又没有充分的信息,根本谈不上认同。

再者,所谓代表人民的“穆仑本南人事务委员会”并不是居民选出来的,因而不能代表人民的利益。这种错误的代表权,说明了冲突的根源,和之所以有路障的抗衡。

社会评估两年后才补做



穆仑水库淹没7个本南人与肯尼亚人村庄,共约1500人受影响。

建坝工程于2008年在其环境评估尚未通过前,就已进行。而社会评估与咨讯工作则于两年后才补做。官方声称社会与环境冲击评估(Social and Environmental Impact Assessment)业已完成。然而,至今尚未公布。

这种不合规范的程序,不但引起社会纠纷,也可能为水电计划带来风险,包括安全的隐忧。不过,这最后一点并不是本文讨论的范围。

水坝建造的程序规范,首先应讨论的是有没有必要,或探讨有否其他替代方案(Options),以及当地居民作为权益社体(right-holders)是否受尊重参与表决。如果项目经过论证与衡量(包括社会、环境与经济的利弊)是国家发展的必要,那么受影响的居民必须获得合理的赔偿,以及通过协商来满足他们的要求。

如果,不能让他们的新生活过得比较前更好的活,那至少应该与前同等。这样才合乎社会公平正义的原则,为国家及国际社会所接受。

官方赔偿方案沦为笑柄

砂州首长于11月尾招见内陆社群领袖时声称,水电计划将产生催化的作用,为人民带来更好的就业与商业机会。然而,先前的案例只能说明,此言论只不过是空中楼阁。



例如巴贡水坝的移民,一些居民至今(13年后)仍未获得全部的赔偿。他们中间多数生活素质较前更差,缺少土地与就业机会。许多人必须到外地谋生。难怪“挽救河流”的主席彼得卡朗(Peter Kallang)指砂政府提供给穆仑居民单方面的赔偿方案,简直就是“笑柄”。

这种讥讽一点也不为过。例如徙置区每户15公顷土地的分配,只有6公顷可作为稻米耕种之用。而在内陆山地情况的研究显示,即便是未受破坏的土地,每户亦需要30 - 50公顷的土地,方足供轮耕之用。

即便首长认为居民的要求过分及不合理,但作为父母官与国家发展的监管人,他所领导的政府有责任聆听人民,并可坦诚地与人民协谈;而不是一味威胁与恐吓。有些政府的决定对原住民造成了伤害后,可做弥补。

例如澳洲对强抱走原住民婴孩给白人家庭及教会机构抚养的事件,及侵犯习俗土地之事,多年后还有矫正或归回的机会,虽然有意义的弥补已是不可能。

国阵不文明治理全曝露

今天在砂拉越水坝社会失误上,人类学学者认为仍然有补救的机会。比如,让原有居民返回未受淹没的水库上方的习俗地。遗憾的是,缺乏诚意又表现专制与残暴无情的砂州国阵政府,如今却将水库上方的土地划入国家公园,禁止原住民进入活动。

还有徙置区周边已分割给商业园丘公司的土地,亦可收回来分配给水坝影响的居民。然而,已失去监管身份的政府领袖,由于水电计划涉及本身及家族的利益,恐怕受保护的不会是国家与人民了。

国阵的治理文明度,不是已在此对待原住民事件上全然暴露了吗?而你、我每一位公民都甘心活在这种充满暴力的“文明”下吗?那不是帮凶,又是什么?

后记:截稿之时,据悉穆仑的本南人已停止栏路,并于12月1日,不情愿地迁往尚未完工的徙置区。难道他们所能采用的,只有法律的途径了吗?

黄孟祚,拥有神学学士,教牧硕士与环境管理硕士学位。曾获马来西亚国立大学公共知识分子学者奖及美国加州大学柏克来分校访问学者奖。著有《顾全大地》、《迈向永续农耕》与《乡土情,全球意》。曾任牧师,报 章编辑,学院讲师及族群研究员。长期致力于原住民人权与福利事工,为砂拉越非政府组织先驱。

http://www.malaysiakini.com/columns/248374



为谁发展?谈土地正义与居住权

街报   2013年12月18日 中午12点28分


      
文 :杨洁、邓婉晴

2013年10月23日,砂拉越上百名上游族(Orang Ulu)为捍卫原住民习俗地,在通往巴南水坝建地唯一的路上设置路障封锁道路,正式向砂政府与发展公司宣战,表明坚决不迁居,不要水坝的立场。

他们全天驻守在主要要道,举家扎营,忍受着恶劣的暴晒季雨、物资缺乏与觅食困难等问题,坚决要求合理的土地和资源赔偿。间中警方多次粗暴斡旋,逮捕了10位抗议者(其中还有一名儿童),并控上法庭。

原住民的抗争意识与行动显着提升,并非朝夕之事,而是经验累计所致。当政府在1982年建首座巴当艾水坝时,也曾承诺当地原住民将会有更多的工作机会、更好的生活环境、免费水电供应及良好的马路学校医院设施等;但许多承诺至今仍未兑现。

为让路给巴贡水坝而迁至双溪阿刹(Sungai Asap)的本南族,原属半游牧民族,以打猎为生。在政府分置的迁徙社区,现代化的生活方式却叫他们难以适应。

仅有16平方尺的活动空间、高昂的水电费、一切以钞票交易的经济生活,上学要交学费、搭车、吃饭买衣都要钱。万余名本南人迁居后,约半数的人被迫到外处寻找工作,有者也选择搬到更高的干地进行农耕以维持生计,或回到旧区非法居住。如今双溪阿刹犹如空城。

经穆伦水坝再次导致河水泛滥,巴南水坝将是砂州政府水电计划中的第四座大型水坝。现已盖好的水坝已侵占了7万公顷的土地,预计12座或更多的水坝竣工后将占去砂州至少10巴仙的土地。作为世界上最生态多元的州属,上万种植物品种、以及人猿、白虎等濒临绝种的动物都将受到严重破坏。

关于土地征收的纪录,有抗争的,或许还有机会留下蛛丝马迹,没有抵抗的,都扫在地毯底下。时间若推得更早些,在面子书、网络媒体未普遍以前,人民遇到土地征收或家园搬迁时的境遇更甭说记录下来。

以前,政府要征收你家的土地,你只能自认倒霉,不敢反对或抵抗,也觉得让路予公共建设是有道理的,所以摸摸鼻子领了赔偿金就收拾包袱离开。

现在,故事变了。地皮楼价居高不降、白象计划建了又建、公害案子不断进驻、政府承诺一一跳票、黑箱作业频频出包,这时候你开始觉得不对劲,为什么“发展”要建立在牺牲基本的居住权益之上?难道城市发展与土地正义势不两立?



图一:土地不正义,源自发展计划下的土地强征与家园迫迁。这里标记的每一处推土机式的发展,有过去式、进行式,也有未来即将发生的,记录仍是冰山一角。

发展必须符合土地正义与保障居住权益,让人们免于迫迁强征的恐惧,有尊严地生活。否则,它只是推倒生活、拆除人生的推土机怪兽。


谁的土地?推土机发展非但一个案

在现今任何事物都能议价买卖的世界,土地也许只是一种交易筹码,移动与搬迁或许也在这个迁移时代中习以为常。但对许多人来说,土地其实是生命,是生产与延续家庭、生计、文化、教育、身份认同等的基础根源。

特别是当权者以发展之名,高姿态地假定新居能提供原住民“更好的日子”,但现实却反而令生存变得更苛刻时,这不仅是巨大的文化冲击,更是褫夺一个族群原有文化的粗暴行为。

1851年,美国政府要求以15万美元买下印第安人200万英亩的土地。印第安索瓜米西族酋长西雅图(Chief Seattle)为此发表了一篇著名的演讲,开头是:

“你怎能买卖天空和土地?这样的想法对我们来说是太奇怪了。清新的空气和荡漾的水并不属于我们,你怎么能买卖它们?地球的每一部分对我的族人来说都是神圣的……河里的每一个闪光都是在诉说我们民族生命中的某一件事。潺潺的水声就是我们祖先的声音……”

这究竟是谁的土地?谁有资格拆散别人驻扎已久的家园,将蕴含着一切历史文化语言故事的社区铲平?当一切都以数字为关键与衡量标准的时候,该如何提醒与捍卫以人为本的居住正义?

土地不正义的事,又只是发生在偏远的原住民部落吗?

2013年10月31日,发展商Mega 9在警察的“护驾”下强行拆除文丁客家村房屋、政府为发展争议性的国光石化计划强逼边加兰村民搬迁、让路于捷运计划的苏丹街历史建筑、甘榜伯仁邦(Kampung Berembang)曾五度遭安邦再也市议会以暴力手法拆除、推土机也伸向双溪毛糯麻风病院……

太多类似这样的土地强占、居民迫迁、拆除文化、活埋历史的事件层出不存,已经不能以“个别”、“地方性”、“单一逐件”个案来看待与理解这样的“疯狂推土机式发展”的社会现象。

强拆迫迁的事件不是马来西亚的“独有”现象,这样的推土机发展在拥抱新自由主义、地产霸权、黑箱政治的各地屡见不鲜。



图二:2010年,台湾两百多名警力封锁苗栗县竹南镇大埔里,让怪手开进即将收成的稻田,压毁了农民的心血,强征农地的恶行引起社会哗然。农民奋起反抗,同年底在稻田上,割出“土地正义”四个大字。照片取自台湾农村阵线。

官商警连手相护:合理化拆迁

政府协助发展商开路,选择性地公开与隐藏信息,依据官僚化程序发函至拆迁户。不谙政府公文或相关法令的村民,很多时候是在没有充分了解自身申诉管道或居住权益的情况下,求助无门。不愿意搬迁或让步的村民,就会遇见警力围攻,让推土机强行拆除房子与征收土地。

官方经常利用两种说法来对付或污名化“不合作”的村民。当面对无产权的村民,就会残忍地推搪无产权者并没有法律依据的保障,所以无权居留,无视那里是他们生活大半辈子的家园。

另外,在应对有产权的村民时,就会以“多数人公共利益”为借口,诬蔑村民自私自利罔顾大部分人的利益、反发展,甚至千方百计令其土地不续约或变成非法。

有无产权者,在推土机发展里,没有居住权保障、无土地正义可言。最后,只剩下政商权贵的超高级住宅是这片土地上唯一的安乐土。【注:参见文末“适足住房权”概念介绍】



图三:政府把草率的通知会说成公开咨询,以居民“自愿迁徙”来合理化水坝进驻工程,许多承诺过的赔偿都未全兑现。以本南族、加央族与肯雅族为主的原住民在经过巴当艾、巴贡与文莪水坝的前车之鉴后,抗争意识已大大提升。

图为原住民在通往巴南水坝兴建地的唯一路上设置路障,令推土机无法进驻。照片取自“拯救河流”主席Peter Kallang。


土地正义:公平与差异原则

我们经常听见反对迫迁的村民说,我们不是反发展,我们要发展,可是不是要这样(流离失所、公害威胁)的发展。他们指出问题的关键:“发展”是不是只有一种方式?

过去,发展主义主导下的城市与空间规划,除了推崇超英赶美的建设,也塑立某种“现代化”都市的想象,一栋栋象征“经济成长”的钢铁水泥林立,人的移动与居住被囚禁于火柴盒般的汽车公寓,没有再多元的生活空间想象,所以当城市不断扩张、地皮抄得越热的时候,就不断吞噬掉城市中心的“非典型聚落”或城市外围的“边缘化村落”,所以只要跟“村或Kampung”、“老或百年”扯上关系的地方都容不下。

所谓土地正义,就是要符合公平与差异原则。任何人,无论肤色、阶级、年龄、身分,都享有平等的土地资源与居住品质,同时不同文化或阶级差异的族群都有权利可以因地制宜参与环境与空间规划。

当焚化炉、稀土厂不会出现在武吉东故豪宅区、孟沙豪宅区的住民不会担忧政府或发展商突然征收土地产权时,其他边缘弱势社群也必须平等享有健康良好的居住地,且免于突然被迫迁的恐惧。

另外,土地正义,正是要把在地方生活的“人”放置在最优先的地位。每个社区、每个生活模式的多元差异,必须纳进规划与土地政策里头,如何创建异质却活力的社区面貌,关键是居民的参与式决策。

决策的根本:日常生活空间经验

我们并不被鼓励对自身的生活空间拥有太多的自主意识。因此,当面对迫迁的问题时,经常也只从“赔偿问题”着手。土地每一丈量或许有个价,但是深耕在土地上的生活、文化、记忆、历史、情感如何量化?

当越来越多“不要赔偿,只要留屋”、“不拆不搬”的民间抗争时,其实挑战了官方与发展商对于土地使用与空间规划的想象。平民百姓不再被动地接受毫无变化与僵化的空间规划,反倒用日常生活空间经验述说自身最适宜的居住环境与生活方式。

涉及土地分配、城市规划的政策,若让官方与发展商一己决定,很容易代表某种阶级利益或变成一种支配霸权。谁同意国光石化进驻?谁赞同捷运计划建造?谁允许水坝工程进行?谁决定独立大厦起建?

如果这些“建设”牵涉人民的土地与空间,我们就有权利讨论并决定这些发展计划适不适宜执行。唯有参与式决策,才能更大公约数地保障居住权益。发展,建立于土地正义上,体现在如何让弱势族群可以尊严与自在的生活,并让老百姓免于被拆迁的恐惧,可以安居乐业。



图四:香港新界石岗菜园村反迫迁运动,村民首创先例,自力集体规划重建家园,以抵抗官方与工程师在城市空间规划忽略在地居民的生活经验。

图为2011年菜园村“新春糊士托,菜园滚滚来”废墟艺术节一景。照片取自http://opendoormakecar.wordpress.com/


注:

适足住房权(The Right to Adequate Housing)

“适足住房权”相关内涵主要见于联合国《经济社会文化权利国际公约》(International Covenant on Economic, Social and Cultural Rights, ICESCR)第11条第1款,其中提到“人人有权为他自己和家庭获得相当的生活水平”;而1991年颁布、用以阐释该条的《第四号一般性意见》(General Comment No.4)开宗明义即揭示“适足的住房人权由来于相当的生活水平之权利”。

此外,《第四号一般性意见》明确指出“适足住房权”涵纳对象适用于“每个人”;对居住权利的保障不应狭隘地把住所视作商品,而是安全、和平与尊严地居住某地的权利。

从这个观点具体延伸,只要有“使用权”,无论租用、占用、非正规小区等各种形式,理应受一定程度的保障。

摘自:陈虹颖,2013年,〈居住人权,不该白审——厘清国际公约的住房权保障〉。《人籁论辨月刊》。

本文材料由黄伟宏、周慧盈整理 。

本文转载自《街報》第4期 (2013年12月)。


转载说明:

众意媒体推出《街报》,第1期已于9月15日与《火箭报》一起上街。取名《街报》,因为相信街头可以成为众声喧哗的地方,街坊可以成为自主公民,而街巷就是日常生活的政治场域。

《当今大马》近期获得该刊授权,转载部分内容,以推动公共议题讨论,激荡更多创意思考与实践。

以下各期免费在线阅读:

《街报》第4期 // 2013年12月

《街报》第3期 // 2013年11月

《街报》第2期 // 2013年10月

《街报》第1期 // 2013年9月

http://www.malaysiakini.com/columns/2496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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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4-2-6 13:13:01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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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煽动人民集会推翻政府 砂州一年轻人遭警方逮捕

2013年12月26日 下午5点38分


      
傍晚6点45分更新

政府加强力度压制跨年抗议涨价集会?今天又有一名年轻人因为涉嫌煽动与号召人民参与集会而被捕。

这位25岁砂拉越人被指在面子书发表煽动言论,同时呼吁民众参与‘推翻政府集会’(Himpunan Guling Kerajaan)。

《马新社》报道,这名使用“Asmaelz Hadzeny II”代号的年轻人在上周就遭到警方通缉。

而全国刑事调查局总监何喜双(Hadi Ho Abdullah)今天发表文告透露,警方于上午11点,在砂拉越的实拉卓(Saratok)逮捕该名无业年轻人,目前正被遣送到吉隆坡协助调查。

面对破坏议会民主罪

他表示,警方援引刑事法典第124C条文,即意图破坏议会民主的罪名来调查此案。

降低生活费运动(TURUN)主席莫哈末阿占本周一(23日)也因为涉及号召人民出席假吉隆坡独立广场的跨年抗议涨价集会,被警方逮捕调查。他在第二天傍晚获释。

此外,大马青年团结阵线主席巴德鲁希山也疑因为类似举动,昨晚遭警方上门找人。惟他当时不在家,因此警方空手而归。

http://www.malaysiakini.com/news/250274



送巴南原民三千元购买猪只 维权组织抨砂能源公司侮辱

2014年1月8日 中午1点00分



砂拉越巴南水坝工程继续掀波,拯救砂拉越河流网络组织领导人彼得卡朗指称,砂拉越能源有限公司向巴南33名原住民派发3000令吉,好让每人能购买两头猪,作为圣诞节与元旦日的“礼物”。

不过,彼得卡朗却抨击这种做法不但侮辱原住民,更有企图贿赂之嫌,希望他们能转向支持巴南水坝工程。

尽管如此,砂拉越能源公司已否认这个贿赂指控。

http://beta.malaysiakini.com/news/251209



辣手网

为满足再生能源走廊投资者需求 泰益玛目:巴南水坝计划势在必行

05/02/2014 15:59



虽然受到巴南族人的强烈反对,但砂拉越州首席部长泰益玛目仍态度强硬的表明,巴南水坝工程是势在必行。

他也宣布,砂州政府已经同意将同步展开巴南水坝与达基坝(Tageh)兴建工程。

他指出,虽然砂州政府要在州内兴建12座水坝的建议受到反对党的批评,但是州政府批准同步展开两坐水坝的兴建工程,是为了满足有兴趣在砂州再生能源走廊投资的日本丶韩国及中东商家的需求。

砂州再生能源走廊涵盖了从泗里街至民都鲁北部的地区,而现有的巴昆水坝及即将竣工的Murum水坝,难以满足投资者的能源需求。

泰益玛目也声称,由于能源不足的问题,砂州政府被迫减少批准有意到再生能源投资的新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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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5-26 23:23:24 | 显示全部楼层
当今大马

巴南反水坝路障两周年 多国代表前来分享打气

发表于 2015年10月26日 下午1点0分     更新于 2015年10月26日 下午1点37分

砂拉越原住民设置路障阻止巴南水坝工程迈入两周年,上周五全球各地反水坝运动分子齐聚巴南,出席长达一星期的世界原住民环境与河流峰会(Wiser Baram 2015)。

这个峰会是由当地组织砂州救河联盟主办,吸引了来自马来西亚、印尼、菲律宾、柬埔寨、巴西、美国和洪都拉斯的运动分子,聚集在巴南河岸,发表反水坝宣言。

这个宣言说明当地原住民因水坝计划所面对的痛苦及破坏,强调当地受水坝计划影响的社群应获得自由、事先和知情同意的权利。

多组织发表联合声明

数个非政府组织如拯救河流、马来西亚原住民阵线(JOAS)、婆罗州资源中心(BRIMAS)、婆罗洲计划(The Borneo Project)、布鲁诺曼瑟基金会(Bruno Manser Fund)发表联合声明,谴责巴南水坝发展计划。

“(我们)要求所有利益相关者采取负责任、透明的方式,并且依据所有人权原则和价值。”

“这个宣言也要求政府和机构停止将水坝视为不影响气候的(屏障),也要求当局认清水坝会释放出大量的温室气体,包括甲烷。”

两年前开始设置路障

两年前,巴南原住民社群设立两个路障,不让水坝计划的工作人员进入。

目前,水坝工程处于停滞状态,而砂州政府在7月宣布暂时搁置这项斥资数十亿令吉的计划。

前来参加峰会的人士,都因同样的抗争理念聚集在巴南。

巴南甘榜丹绒特巴立长屋(Kampung Tanjung Tepalit)屋长詹姆斯(James Nyurang)在村子款待参与者,表示从参与者身上学习到许多。

“我从所有代表身上学到了很多经验。有了这些信息,我有信心,这些经验将能够对我们巴南人有帮助,也对我们继续抗争和反对巴南水坝的策略有用。”

环境大奖得主亦来参与

另外,贝塔卡塞雷斯(Berta Cáceres)是2015年戈德曼环境奖 (Goldman Environmental Prize)的得主,来自洪都拉斯,她也特地前来砂拉越参与峰会。

“这个关于原住民和河流的峰会有特殊的价值,给了我们人民在历史斗争上的力量,让我们看见因河流私有化以及建造水坝的问题,造成原住民社群和地区被侵略,造成冲突。”

戈德曼环境奖有“绿色诺贝尔奖”之称,表彰为环境做出重大贡献的人士。

砂拉越首长阿德南今年5月宣布巴南水坝计划即将开工,声称仅少数人反对,引来批评。但在7月又改称将暂时搁置水坝计划,聆听人民意见。



勇于捍卫砂州原住民权益 两社运分子获颁瑞士奖项

发表于 2016年5月26日 晚上6点36分     更新于 2016年5月26日 晚上6点39分

砂拉越两名原住民社运分子——砂救河联盟主席彼得卡朗(Peter Kallang)及泛马原住民网络成员克缪祖(Komeok Joe )获瑞士维权组织布鲁诺曼瑟基金会(BMF)颁发布鲁诺曼瑟气节奖。

这个奖项是以布鲁诺曼瑟(Bruno Manser)命名,布鲁诺曼瑟在30岁时前往砂内陆地区与本南族生活,支持当地原住民反抗伐木商,但自2000年5月失踪迄今。

捍卫本南人反水坝

布鲁诺曼瑟基金会今日发文告表示,彼得卡朗与克缪祖是这个奖的首批得奖者,两人捍卫砂州原住民权益的出色表现,让他们获颁这个殊荣。

该基金会指,克缪祖一直为砂州原住民奋斗,尤其本南族,因而获颁这个奖。

“自1980年起,他一直捍卫砂州原始森林及本南人土地权。谢谢克缪祖及本南瑟伦戈族(Penan Selungo)的付出,原始森林重要地带一直获得保护至今。”

该基金会说,彼得卡朗则一直帮助砂州原住民对抗水坝威胁,其勇气配得上这个奖。

“他(彼得卡朗)和他的社运朋友取得难以置信的成就,他们成功说服砂州政府取消巴南水坝,这个水坝将影响及重新安置2万名原住民。”

称赞两人勇气十足



该基金会代表穆勒(Kaspar Muller)称赞这两名社运分子的勇气。

“我们深深尊重你们长期的付出,捍卫原住民权益与保护原始森林。”

“恭喜及谢谢你们的努力与成就。16年前,即2000年5月25日失踪的布鲁诺曼瑟,肯定对你们感到骄傲。”

布鲁诺曼瑟来自瑞士巴塞尔,根据布鲁诺曼瑟基金会执行董事司陶曼,曼瑟30岁那年来到砂拉越内陆地区,与当地的本南族原住民生活,而这么一去就是6年光景。

以其名义设立的布鲁诺曼瑟基金会一直以来为砂拉越原住民发声,同时勇敢地揭露砂州前首长泰益玛目的家族贪腐丑闻。

司陶曼前年出版《金钱伐木:寻找亚洲木材黑手党》一书,当时那本书除了揭发砂州的伐木丑闻外,其中一个目的也是纪念布鲁诺曼瑟。

布鲁诺曼瑟基金会去年底再推介一本新书《森林英雄:布鲁诺曼瑟的生死》,这本书由瑞士作家吕迪苏特尔(Ruedi Suter)撰写,是布鲁诺曼瑟的个人传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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砂州水力发电计划如火如荼展开 阿德南:水力发电计划不会停止

02/07/2014 13:08

砂拉越州的巨型水力发电计划已如火如荼进行,因为州政府需要这些水坝做为能源密集计划的骨干,使砂州在2030年成为高收入州。

砂拉越州首席部长阿德南说,不管州内的非政府组织同意与否,这些水力发电计划都不会停止,他会承继前任首长泰益玛目的计划。

他指出,砂州需要更多的水坝,因为目前两个水坝,即峇坤水坝及姆鲁水坝所产生的电力,已经完全被使用,而州内仍有很强的能源需求。

姆鲁水坝位于姆鲁河上游的拉让江盆地,目前已开始在蓄水,而第一个水力发电器将在今年杪开始运作,而其馀发电器可在明年初全部启用。

至于在2011年8月完成的峇坤水坝目前已全面运作。

砂州政府在密集能源计划下,将兴建12座供水力发电用途的水坝,并相信这计划将促进州内的工业投资,使砂州成为一个工业化及高收入州属。

这些耗费能源的工业将位于砂拉越的再生能源走廊地区,它包含位于砂拉越中部的木胶,至民都鲁的地域。

砂州接下来计划与建的两个水坝将是在巴南河及位于拉让江的巴玲,巴玲是位于加帛的上游。

这两个计划中的水坝都能生产高达1200千瓦的电力,不过,巴南河水坝计划受到约2万名会被重新安置的当地居民的强烈反对,而当地居民则以一个称为“拯救河流”的非政府组织所领导。

不过,阿德南则回应,在郊区的人民至今都没有电供,难道这些组织对人权问题不感兴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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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6-6-28 21:42:53 | 显示全部楼层
当今大马

砂拉越内陆的漫漫长夜——Long Na'ah笔记(一)

墨人     发表于 2016年6月27日 下午1点19分     更新于 2016年6月27日 下午1点51分



【当今特约】


1981年,一个由马来西亚、瑞士以及西德成员组成的 SAMA 联合集团(SAMA Consortium),发表了一份《电力大蓝图研究报告》(Electricity Masterplan Study)。其中一幅地图,清楚列明砂拉越境内52处可以进行水力发电工程的地点(见图一及图二)。这份研究报告,为马来西亚政府提供了把砂拉越水电资源“物尽其用”的重要参考。


图一:2007年10月,砂拉越能源公司在中国南宁发表12坝计划的时候,幻灯片就包括了1981年《电力大蓝图研究报告》的52坝地图。


图二:2010年10月,砂拉越能源公司在英国格拉斯哥发表水电发展动向的时候,采用的地图已经改成51坝。然而,总发电量和年发电量的数字保持不变。

政府打算什么时候在哪一点建坝,就视乎利益相关各方的算盘。脆弱的环境管制,使得这样的建设不但在国内不会被视为灾难,更是吸引许多外国重工业集团,将他们在先进国碰壁的高耗电和高污染工程计划,搬到砂拉越。

那一年,也是马哈迪和泰益走马上任的时候。

在那地图,估计发电量达四位数兆瓦的地点有三个:BALU037,2580兆瓦;BALE095,1400兆瓦;BARA306,1000兆瓦。这三个工程,就是巴贡(Bakun)、巴列(Baleh),以及巴南(Baram)。

Long Na'ah 这个村庄,就是最靠近计划中的巴南坝址的一个加央族(Kayan)原住民村庄。倘若水坝建成,26个村庄将被淹没(见图三),Long Na'ah 是首当其冲。


图三:布鲁诺曼瑟基金会发表的地图,标记巴南大坝形成的水库将淹没的范围,以及受影响的26个村庄的位置。Long Selawan 和 Long Je'eh 的位置,其实是在 Long Silat 的东边。

跟随当今巴南(Baramkini)团队进入砂拉越内陆,我终于亲眼见到Long Na'ah这村庄。

在砂拉越,从巴当艾(Batang Ai)水坝工程开始,建坝计划就离不开贪污和剥削。受工程影响的原住民社群,即使是多数人表明反对,这计划依然会进行。选择抵抗的,迟早会因着家园被大水淹没而离开。选择妥协的,会发现政府或电力公司许下的承诺是空头支票。

建坝过程的森林砍伐,意味着一大笔树桐横财,自然成为政治领袖的朋党财路。伐木业和种植业造成的淤泥累积和土壤流失如何影响水坝安全,以致政府招徕的高耗电外资如何造成污染危机,在国内媒体从不被当作是重大议题或丑闻。

巴南工程倘若开动,肯定是在累积多年的危机上面再搁一箩计时炸弹,纵使住在城镇地区的砂拉越人很可能不会这么想。反对巴南大坝工程的人们面对的,是一只多头巨兽。

大坝阴影下的村庄

四驱车队在狭窄崎岖的山路前进。从 Long Liam 到 Long Na'ah,途中山蛮起伏。巴南河如果被水坝拦截,将形成一个389平方公里的大湖,是新加坡面积的一半。那时候,这些群山将变成群岛。

抵达 Long Na'ah 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从渡头望去对岸,它像是在护城河围绕着的城寨。加央语的“long”是河口的意思。这里的河口,是指大河的支流和主流汇合之处。“Na'ah”是岩石,村子名字翻译成中文,大概就叫做“石头河口村”。


图四:Long Na'ah。(取自Bing Maps 卫星照片)

我们一行人在那里享用了晚餐,入夜之后就在长屋走廊办对话会。内陆村长都是政府委任,基本上对国阵政权唯命是从。即使村民表明意愿拒绝村长人选,或要求政府委任众人支持的领袖为村长,通常是无济于事。

各个村长在接待外人的时候,尤其面对与国阵对立的政党或非政府组织,外交手段就因人而异。有些村长只是不准许使用村内会堂办对话会,在村民家门口的走廊就没问题。在国阵堡垒区,村长可以干脆下逐客令。

这一趟的当今巴南团队,除了来自西马和香港的一群“外人”,还有3位来自 Long Laput 的加央族朋友们。他们当中,菲利(Philip Jau)是反大坝工程先锋。一直以来,国阵在 Long Laput可说是屡战屡败,这地方自然就成为反大坝运动一个重要据点。

菲利(见图)在每一场对话会,强调的不外是水坝问题、土地问题、发展问题,勾画出内陆社群长期面对的基本人权危机。

水坝与发展的谎言

建水坝带来发展,不好吗?拒绝政府策划的发展,岂不就是内陆设施如此破陋的原因吗?过了这么多年,内陆人竟然还拒绝水坝、拒绝发展,这岂不是把自己陷入困境吗?“原住民的抗争”对许多人而言,差不多就是这样的画面。

事实上,反对大坝工程的内陆人并没有拒绝发展。他们拒绝的,是政府和财团以“发展”为旗号的长期剥削。内陆社区和道路的建设破陋,就是多年来政府承诺货不对办的例子。“水坝工程带来发展”,是从巴当艾工程开始就一直沿用至今的谎言。

政府在80年代开始计划建造巴贡大坝的时候,就抛出一箩筐的甜言蜜语,其中包括透过横跨南中国海的海底电缆将电力输送到全国,甚至将剩余的电力卖给邻国。

结果,电缆计划无法实现,而“为全国和东南亚供应电力”的吹擂说词终于划上句点,导致内陆村庄和小镇至今竟然还得靠发电机来照明。砂拉越大坝越建越多,不见得会对内陆乡镇带来什么好处,却肯定会给政府用来吸引炼铝厂之类的高耗电工业。

在内陆村子,四处可见到蓝色的大水箱。许多位于河流沿岸地带的村子,村民在大约90年代开始就目睹清澈见底的河水逐渐变成黄泥水。其中原因,是缺乏管制的伐木业和种植业。


图五:巴南河上空的银河。

如今,这些地方的河水已经不适合饮用。有些村子还能够依靠山溪取水,大多数则依赖雨水,将之储存在蓝色大水箱。在旱季,村民就必须到小镇购买瓶装过滤水。

零度水坝安全意识

“我们主张建造微型水坝。然而,即使是微型水坝,政府一样是做得一团糟。柯晋微型水坝工程(Kejin Hydro)就是一个例子。这项政府赞助的计划,耗资1500万令吉。他们建造发电机厂房的地方,经常发生水患。我告诉他们这问题,他们却宁愿听取中国工程师的意见。结果,后来真的淹水了。要建水坝,总得参考当地人对地理环境的认识吧?”

听菲利这么说,我突然感到一股寒意。我想起意大利的维昂特大坝(Vajont Dam)惨剧。

二战结束后,意大利政府计划在托克山(Monte Toc)山脚建一座大坝,以解决国内电供问题。负责建造这大坝的电力公司,不但与执政党关系亲密,还垄断了意大利东北地区的电供市场。托克山频频发生土崩,在当地社群是被称为“癫山”、“腐山”、“行走山”。在这样的地方建大坝,当地居民当然是群起抗议。



然而,意大利政府的回应,是以警察镇压村民,以诉讼压制报章舆论,把大坝粉刷成绝对安全的伟大工程。1962年10月9日,一场严重的山崩,造成巨大的山体往大坝水库崩下,激起150米高的巨浪。位于水库下游的数个小镇被洪水夷为平地,大约2100人不幸罹难,只有73人侥幸生还。

马来西亚各地大小水坝,如今总数是75座。其中有红坭山水坝那样的百年老坝,也有像巴贡和穆伦那样的巨型大坝。然而,我国至今未有一套水坝安全规制,各坝临近乡镇也未有任何紧急措施以应对溃坝之类的事故。

我们一行人探访的几个内陆村庄,要使用手机就得像“捉鬼英雄”(Ghostbusters)那样在村子里四处测试。在 Long Luyang,邻近油棕园丘是唯一可用手机拨打电话的地方。如果巴南水坝发生什么事故,水库下游的内陆村庄肯定是完全收不到消息。加上道路崎岖,紧急疏散是近乎不可能。既然内陆村子的消息传不出来,美里市民就只有坐以待毙。

下游城镇齿寒之忧

从务实角度来说,砂拉越河流下游城镇的命运,是与上游内陆村庄的民生紧系,是唇亡齿寒的关系。城镇贪污生态泛滥,人们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姑息或支持伐木业和种植业的无节制开发,对原住民家园土地被剥夺的事件袖手旁观甚至说是“发展的代价”,他们迟早要面对长久酝酿形成的环境灾难。

因此,捍卫内陆人的基本权益,是下游城镇人们保命的本钱。不幸的是,这本钱数十年来已经是处于破产状态。

2007年6月30日,马来西亚作为联合国人权委员会的成员,对《联合国原住民权利宣言》草案表示支持。然而,在同年8月11日,砂拉越能源公司就在北京向中国三峡发展公司发出穆伦大坝工程授标函,同时与中国三峡总公司签订穆伦工程合作备忘录。在9月11日,马来西亚代表在第61届联合国大会再次表态支持原住民权利宣言。

10月28和29日,“中国—东盟电力合作与发展论坛”在中国南宁举行,砂拉越能源公司执行董事阿都阿兹(Abdul Aziz Husain)首次透露,砂拉越在2008年至2020年,将进行12项水力发电工程计划。其中11项工程是兴建新水坝,另一项是巴当艾水坝的扩建。

马来西亚联邦政府、砂拉越州政府、以及砂拉越能源公司,明显的不把《联合国原住民权利宣言》放在眼里,纯粹是逢场作戏。然而,这场戏的舞台,早在巴贡计划的时候就已经搭建好。

环评该如何进行?

环境影响评估(EIA),或简称环评,在1988年愚人节,正式成为马来西亚联邦《1974年环境素质法案》的一部分。从那时候开始,任何足以对环境造成显著影响的工程,一旦与《1987年环境素质法令(指定活动)(环境影响评估)》列出的情况吻合,发展方就必须向环境局呈交详细环评报告书(DEIA),将之公开给公众阅览并提出意见或批评,然后经过环境局局长的批准,才可以进行工程。


图六: 通往 Long Liam 山路旁的反大坝标语。

1994年1月30日,在完全没经过公开招标以及环境评估的情况下,马哈迪宣布巴贡大坝工程正式推行。很“凑巧”的,就在这时候,联邦和政府和砂拉越州政府开始逐步修订环境法律。

那一年7月5日,砂拉越州政府也开始在环境法律添加环评程序。砂拉越天然资源与环境局(NREB)制定了一套《1994年天然资源与环境法令(指定活动)》。这法令是列明需要经过NREB批准的特定建筑工程活动,以及相关申请程序。这程序,包括呈交环评报告给NREB审核。然而,与联邦版本不同的是,这里完全没有公众阅览环节。

这意味着,在砂拉越,任何工程计划环评报告,只需经过NREB批准就行了。公众是否有机会一睹环评报告内容,完全在于发展方的意愿。建筑工程环评报告没经过公众阅览和接纳,是完全合法。

易言之,砂州环境法律,是不包含公众参与(public participation)。对那些受到大坝工程影响的原住民而言,这时候剩下的申述管道,就只有联邦政府环境法律,以及联邦法院。然而,这仅剩的管道,很快就被夺走。

1995年3月27日,巴贡工程第一份环评报告在未曾公开给公众阅览的情况下,获得马来西亚环境局通过。就在当天,时任科学工艺及环境部长刘贤镇制定了一条《1995年环境素质法令(指定活动)(环境影响评估)(修订)》,指明砂拉越州《1994年天然资源与环境法令(指定活动)》指定的各种事项不受联邦环境素质法令所约束。

简单来说,联邦环境法令,从1987版本修订成1995版本之后,砂拉越环境法律管的东西,联邦环境法律管不着。所以,在砂拉越的工程完全没公开环评报告,联邦法院没权力说这是犯规。

又很“凑巧”的,砂拉越环境法律管了而联邦环境法律不可以再管的工程,包括了水坝。

下篇预告:原住民捍卫土地案件如何“不可思议”?

墨人,自由撰稿人。曾在报社打杂。平时挖掘环境课题资料。闲时以欣赏歌剧的眼光享受和评论电玩。



砂拉越内陆的漫漫长夜——Long Na'ah 笔记(二)

墨人     发表于 2016年6月28日 晚上6点14分     更新于 2016年6月28日 晚上7点2分







【当今特约】

在拼命捍卫家园的原住民眼里,联邦和砂拉越环境法律的不断修法简直就是恶行。于是,有3个原住民就在1995年4月20日,到吉隆坡高等法庭起诉马来西亚联邦政府、砂拉越州政府、砂拉越天然资源与环境局(NREB)、环境局局长、以及承包巴贡工程的依佳兰有限公司(Ekran Berhad)。

这3名原告,分别是卡靖(Kajing Tubek)、达胡(Tahu Lujah),以及沙蓝(Saran Imu)。达胡当时已经是七十岁。控状重点,是指依佳兰完全不遵守《1974年环境素质法案》的规定,而其他被告竟然透过修法手段把违法变成合法。


图一:巴贡案三杰。剪报出处:《新海峡时报》,1996年4月27日。

他们称,这已经是剥夺原告在环评报告被通过之前的陈述立场、提出抗议、以及获取环评报告书副本的法定权利。原告也声称,巴贡大坝工程将摧毁他们的家园,造成他们的生活被连根拔起。

不可思议的巴贡案

这宗案件名称是《Tubek & Ors v Ekran Bhd. & Ors》,也被称为“巴贡案”(The Bakun Case)。

然而,就在原告入稟法庭的当天,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环境局和联邦政府发表宪报,宣布《1995年环境素质法令(指定活动)(环境影响评估)(修订)》在1994年9月1日与砂拉越州《1994年天然资源与环境法令(指定活动)》同时生效。

简单来说,你们说我违法,我就制定一套将我做的东西合法化的法律。你们今天起诉我,我今天就宣布,我今年制定的那套法律在去年已经生效,所以你们是完全没有任何理由起诉我。

如果再加一句“你奈我何”,实在不算夸张。

这种“今天制定的法令在从前生效”的手法,称为追溯立法(retrospective legislation)。其争议性质是不难看出来:它可以使一个人违反他从未触犯的法律,也可以使一个证据凿实的犯人成为未曾犯法的无辜者。


图二:这是巴贡工程计划的早期版本。除了巴贡以及巴当艾,图中还列出了穆伦、巴列、柏拉固、巫拉甲、以及乌鲁艾水电计划。剪报出处:《新海峡时报》,1986年3月19日。


图三:巴鲁伊河(Batang Balui)15个内陆村庄的村民,因着巴贡工程而被迫迁离家园。1998年9月16日,代号《出埃及行动》(Operation Exodus)的迫迁行动展开时,村民人数已经接近一万。剪报出处:《新海峡时报》,1994年5月19日。

96年标杆性裁决

1996年6月19日,高等法庭法官冯正仁(James Foong)宣判《1995年环境素质法令(指定活动)(环境影响评估)(修订)》无效,依佳兰必须遵守《1974年环境素质法案》的环评报告程序规定。

关于环境素质法令以及环评报告的角色,冯正仁这么说:“《1974年环境素质法案》的精髓是在于拟定‘防范、减低、或控制对环境造成的恶性冲击的各种措施’。为了达致这目的,正如《环境影响评估指南手册》所指明,公众参与是必要的。人与环境的互动,毕竟是‘影响’(impact)的概念基础。因此,当局在批准环评报告之前先听取公众意见,这环节是合理且必须(mandatory)。”

“即使政府凭着他们的权力拒绝了公众的意见,起码他们依然根据人民推选的代表们制定的法律来行事。说环评报告是可以先批准,然后公众有任何建设性意见了再事后呈交,是把这整个议题当作笑话。这简直是毫无逻辑,毫不讲理,不可理喻。”

基于如此理由,他说:“获取或被提供一份环评报告书,同时有权提出抗议以及陈述立场,是原告的法定权利”。冯正仁形容宪报《1995年环境素质法令(指定活动)(环境影响评估)(修订)》,是环境部长“对原告采取致命打击”。

“虽然被告辩称这项修订只不过是更改巴贡水力发电工程的评估程序,实际上其严重性却是相等于彻底剥夺原告在环评被批准之前参与和表达意见的权利。本庭对如此不义决不袖手旁观,特别是原告已经向本庭喊冤。”

这判决在当时相当轰动。无奈的是,在这个贪污泛滥的国家,这样的好消息总是昙花一现。十天后,上诉法庭批准依佳兰的单造申请,颁布临时命令冻结高等法庭的判决。

1997年2月17日,上诉庭推翻高庭判决,巴贡工程不需遵守《1974年环境素质法案》规定。

签署宣言是欺骗手段

梦魇并未暂告一段落。1996年11月23日,砂拉越立法议会通过《土地法典(修订)草案》(Land Code (Amendment) Bill),赋予政府权力透过宪报、报章、以及特定县政府办事处布告栏,公布废除特定地区习俗地的指令。这是砂拉越政府的征地手段。

其中陷阱,就是在于没有多少人会时刻留意这类宪报的发布,家园土地受影响的人们唯一可行的回应就只有索偿,而且这索偿程序的繁文缛节对内陆人而言根本就是强人所难。

1997年6月23日,《1997年土地指令(废除原住民习俗地权利)(巴贡淹没地区II)(第26条)》正式生效。这意味着,砂拉越政府有权废除巴贡大坝周围原住民社群的习俗地资格,将之转成政府用地以进行大坝工程。

当天,巴贡地区人民委员会(Bakun Region People's Committee,BRPC)主席巴托巴基(Bato Bagi),连同 Batu Kalo、Bato Keling、Long Bulan、Long Jawe 以及 Long Ayak 这几个村庄的村民,入稟砂拉越高等法庭,指废除原住民习俗地权利是违反联邦和砂拉越宪法。这场官司《Bato Bagi & 6 Ors v. Kerajaan Negeri Sarawak》,打了14年。2011年9月8日,联邦法庭宣判原告方败诉。


图四:习俗地议题,至今依然是内陆村民所重视。在 Long Miri,接待当今巴南团队的村民家里,客厅墙上就挂着习俗地的地图。

环境法不含公众参与

根据《联合国原住民权利宣言》第19条:

“各国政府在采纳与实践可能对原住民造成影响的立法或行政措施之前,必须本着诚意,透过相关原住民本身的代表机构,与他们协商合作,以征得他们自由、事先、并且知情的同意。”

但是,在马来西亚,在砂拉越,政府只要祭出“发展”或“国家级工程”招牌,不管怎样掠夺土地都可以大言不惭的说是理所当然。这种政府,竟然还在2007年声称支持联合国的原住民权利宣言。

如果说是痛改前非,签署之后就逐步修改环境法令和土地法典,让司法机制回到正轨,这还可以接受。然而,签署至今,情况是毫无改善。砂拉越州环境法律依然完全不包含公众参与环节。

这样的“支持”,形同在巨大的窟窿上面铺一点鲜花扮高贵。

内陆人的代议士们

既然种种恶法和不义政策是暴政的产物,投票就成了内陆村民的其中一种反抗途径。今年的砂拉越州选举,位于巴南河地带的德朗乌山(Telang Usan)选区,选情自然与巴南大坝议题密不可分。这里的反大坝村民,几乎都是人民公正党的支持者。

“你们为什么会选择支持公正党?是因为支持他们的理念吗?”队友嘉美和乌舜在 Long Pilah 访问一位村民的时候这么问。

“我们支持公正党,是因为他们的几位候选人,都是为我们处理习俗地官司的律师。巴鲁(Baru Bian)、哈里森(Harrison Ngau Laing)、亚本燧(Abun Sui Anyit),以及在这选区上阵的罗蓝(Roland Engan),他们都是帮助我们的律师。”

长达14年的巴窦案,原告方的代表律师就是砂州公正党主席巴鲁比安(见图)。而罗蓝的老家在 Long Je'eh,位于计划中的巴南坝址上游地带,是面对淹没危机的26个村庄之一。

在造神现象严重泛滥的马来西亚政坛,这里的选民与代议士的关系比较像是战友。他们不需要崇拜安华,他们不需要对公正党歌功颂德,他们在选票上的公正党标志旁边画叉,是认同披上这党旗竞选的战友,认为投他一票就是纠正体制的一个自救方法。

然而,这种关系能维持多久?一直以来,内陆资源是各派系势力所觊觎。除了三林、常青、昇阳、大安、黄传宽、启德行这伐木六大帮(Big Six),参与搜刮资源的还包括其他有官商裙带关系的集团,有些还是由王室成员控制。

如今,在野党领导们搞协商和结盟的手段,越来越没有底线。为内陆社群斗争的代议士,会否因着领导们的某种“大局”算盘而遭受背叛?那时内陆社群要如何另寻政治管道继续反抗,这是值得担心的事。

希盟口号缺乏诚意

这一次的砂州选举,希望联盟支持者们依然以槟州和雪兰莪州作为“优秀政绩”的推销方程式。这种手法,表现出明显的双重标准。就以槟州政府为例子,这几年在环境管制方面不但成绩欠佳,还频频以“发展”为推卸责任的理由。

这种手段,基本上是和马哈迪、泰益、以至阿德南在砂拉越采用的方程式差别不大。如果试图在砂拉越凭着斗民粹来鼓吹“改朝换代”,对既得利益者而言是没什么卖点。因为处处讨好财团的政府带来的所谓好处,基本上就是人们在砂拉越国阵政权一直都“享有”的利益。


图五:在环境法律千疮百孔的情况下,当局若取消一项危害环境和社会的工程,并非因着市民享有的权益,而是因为掌权者选择表演施恩。这种把戏,马哈迪曾经表演过。如今,是轮到阿德南(可参考阿德南宣布暂停巴南水电计划视频)。

内陆选民一旦发现到,槟州政府姑息发展商伐林填海的时候,采取的应对手段是如何与砂州政府同出一辙,而希盟居然还一直将之吹捧为“成功模式”,他们怎可能相信这样的政治势力可以和他们站在同一条阵线抵抗侵略?

308的胜利固然值得纪念,其后的衰败过程更是必须坦然面对。在野势力领袖们和支持者们,其实可以尝试邀请内陆选民经历308那样的胜利,并藉着承认失败劝勉他们切勿重蹈308之后的种种错误。承认自家舞弊问题,并勇于痛改前非,是自救。除非这些打着改革旗号的政党强调的“廉政”,不过是用过即弃的口号。

选票是一片巨大的地毯,轻易的将累积多年的垃圾遮盖得天衣无缝。选票成绩只告诉你什么地方的人们支持谁上台,不会告诉你那种支持背后是什么样的利益关系。选择民粹路线的政治领袖,上台后为了某些支持者的利益而背叛践踏另一群支持者,一样是可以被诠释为“俯从民意”。

下游城镇的人们,至今依然不觉得上游内陆的环境问题,是他们头上的一把悬顶之剑。选票成绩一旦不理想,朝野政党支持者们总习惯将问题全归咎于内陆选民。他们认为,内陆选民在选举时刻向政党伸手要钞票,是很可笑的事。他们却不觉得,从不在乎内陆困境的政党领袖以及支持者们,在选举时刻才向内陆选民伸手要选票,是多么的无耻。

拒绝因政见而分裂

在 Long Na'ah 的那一夜,猎户座往地平线沉下,天蝎座开始升上星空。远古时期一个巨人猎户,在狩猎女神和她母亲面前夸口,说自己可以捕杀世上所有的动物。大地女神听见了,就差遣一只巨大的蝎子杀死这猎户。希腊神话就这么解释这两个星座“不共戴天”的缘由。

在巴南内陆村庄,人们普遍上依然深信,对政治阵营的支持不应该导致亲朋戚友关系破裂。在州选举时期,双方支持者们见面依然热情寒暄。有些车辆还插着双方阵营的旗帜。我们的司机拉彭见了打趣说:“这家伙大概是等到成绩出炉,谁输了就扔掉谁的旗。”


图六:卧尸于 Long Na'ah 水沟旁的蝎子,死因不祥,应该不是被那些蚂蚁干掉的。然而,如果团结起来,蚂蚁屠蝎不会是不可能任务吧?

反大坝工程的菲利尧(Philip Jau)演讲的时候,从不对国阵候选人戴尼斯(Dennis Ngau)作人身攻击。他告诉村民:“这位仁兄是一个好人。但是他的政党实行的政策一点都不好。所以,我们可以和他成为朋友,但是不应该选他成为我们的代表。”

在这次州选举,国阵在 Long Na'ah 的票数比公正党多出一倍。就连 Long Laput 也失守,被国阵攻下。坚决反坝和反国阵的村民都觉得失望、悲伤。然而,这是纳吉亲自到 Long Laput 砸钱才赚得的胜利。

国阵在德朗乌山的多数票也只有167票。如此可见,国阵政府是剜了很大块的肉来补这个“票疮”。内陆社群在生活资源恶劣的情况下,依然交出如此接近的成绩,理应值得刮目相看。

议题须正视而非美化

内陆的故事,就像夜空的繁星,被财团和政党的荣耀结合形成的光害淹没。

我们没必要将内陆美化成世外天堂。那里的村庄,有他们要面对的问题。夸大其词的煽情描绘,让媒体市场以至群体记忆,就只在崇尚和唾弃之间摇摆,关于实际回应方法的论述就继续贫瘠。


图七:美里上空的云朵,好像砂拉越地图的样子。就如砂拉越的实况与许多西马人的想象有出入,砂拉越内陆的实况也和许多下游城镇市民的想象有明显差异。

这现象,使得政府或财团旗下媒体只需抛出内陆人涉及的罪案,就足以凭一句“原住民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值得同情”,而完全否定抢地、恶法、媒体垄断、环境问题的灾难性。

了解内陆情形,从而认真面对,并不是站在什么道德高处向那里的人们施舍同情,而是一种自救和互助。如果在砂拉越贪污行径猖獗的财团和政治势力,在西马竟然可以广泛被视为“功在社会”,这个国家的老百姓就注定是以杀死廉政的共犯为大多数。

他们也因着沉醉于短视的利益,而无视恶势力对司法和环境的破坏,成为酝酿灾难的帮凶。

后记:最灿烂的星空


图八:巴南河上空的银河与天蝎。摄于 Long Laput。

我告诉菲利,砂拉越内陆的星空,是我家乡最晴朗的夜晚都看不见的景象。

他叹一口气,说:“如果他们进到这里来建坝,我们就看不见这星空了”。

的确。恶法让奸商和暴政驶得万年船。短视和贪婪使市民把破坏当作建设,把剥削当作恩惠,把他人的困境当作自家安逸“必然付出的代价”。大坝越建越多,大型提炼厂排出的废气有可能连内陆社群依赖的雨水都污染了。

内陆地带往往被形容为“远离文明社会”。下游城镇的财团和政党生态,以及人们普遍对内陆环境问题的无视,只让我觉得:这种社会凭什么自诩“文明”?

“所以,绝不可以让他们进来。绝对不可。”菲利坚决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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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3-31 22:24:46 | 显示全部楼层
当今大马

穆仑水坝重置区基建阙如 原住民批砂政府承诺跳票

发表于 2016年7月3日 下午2点8分     更新于 2016年7月3日 下午3点30分

砂州政府多年前在内陆的穆仑(Murum)兴建一座巨型水坝。尽管当地本南及肯雅原住民一度设路障强力反抗,矢言不让家园与逾200年的祖传土地淹没,但最终仍不敌发展巨兽,被逼迁移到重置区。

穆仑原住民共有7个社群,州政府将其中4座长屋迁至特古浪(Tegulang)重置区,剩余3个村子迁往更偏远的美达仑(Metalun)重置区。

虽然州政府在兴建水坝前,曾向当地居民许下承诺,答应将好好地安顿他们,甚至提供他们赔偿,但当地居民却对本身所获得的待遇大吐口水。

怎愿意离开自己土地?

数名已迁至重置区的穆仑原住民,日前不惜从东马千里迢迢来到雪州的《当今大马》办公室,申诉他们所面对待遇。

其中一名本南居民杰朗(Gereng Jadung,见图)在受访时,不禁对自己被逼离乡背井感到伤心。

“我们在2013年11月搬离老家,但我们不是自愿离开,而是被迫迁移。”

“我们怎会展欢颜?我们哪里愿意离开自己土地和农地?”

尽管心不甘情不愿离开,他们心想至少有重置区和赔偿承诺,可抚平心中伤痛。

医院距离八小时车程

但杰朗迁移至美达仑弄鲁雅(Long Luar)重置区逾2年后,仍不满州政府迄今没履行承诺,提供他们足够的赔偿。

他举例,弄鲁雅重置区缺乏基本建设,如学校、诊疗所、柏油路、干净水供和免费电供、而每一户人家也没获得15公顷的土地。

由于缺乏柏油路,原住民孩子目前需步行3小时,到临时学校上课。

杰朗续称,当地缺乏诊疗所,大人小孩一旦生病,必须乘坐8小时车程,到最近的民都鲁医院求医。

水供不稳被逼用雨水

更糟的是,他说,他们在过去1年9个月的日子里,无法稳定地享有干净水供。

原住民无奈下,被迫以水桶收集雨水,供饮用洗刷,结果小孩因此生病,需要千里迢迢到民都鲁医院求医。

“医生诊断,孩子生病的根源是水。”

原住民一直向当局投诉水供问题,但当局的回应音讯杳然。

一部分家庭流离失所

杰朗说,虽然大部分原住民家庭获得2万2500令吉现金赔偿,但一些家庭无法在长屋里获得栖身之地。

他指称,弄鲁雅村庄及弄马纳巴(Long Manapah)长屋,跟别有6个和7个家庭流离失所。

“这些家庭,在之前的长屋有栖身地有土地,但我们一迁徙至美达仑,他们就失去了。”

“我们要政府履行诺言。”

长屋天花板石膏掉落

他投诉,州政府所搭建的长屋品质一样欠佳,他们才居住2年就出现多个问题,如天花板的石膏掉落、水泥墙龟裂、厨房甚至少了一道墙。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杰朗续而抨击,政府的免费电供承诺跳票,村民每个月都接获电费单。

“我在家堆满了一大叠电费单。我不愿付费,为何我需付钱?”

他也不满,政府提供的临时津贴不足,指政府原先答应每月提供250令吉现金津贴,以及总值600令吉食物。

不过,杰朗发现,政府所提供的食物价值少过600令吉。

他无法记得所获的食品确凿数量,但肯定白米供应不定,有时2包,有时3包,还有白糖和食油等食材。

森林被砍光变油棕地

杰朗续称,他们当初选择搬迁到美达仑,是考虑到当地有茂密森林,适合打猎和农耕。

但他们抵达新家园时,却发现伐木商砍光森林,取而代之的是油棕园。

“我们如何能在油棕园耕种或狩猎?”

他说,既然政府没发配原先答应的15公顷土地,原住民只能随意寻获空地耕种。

谈到狩猎,他说,原住民必须长途跋涉,才能到最近的森林狩猎。

“政府没提供教育,所以我们只能在森林狩猎和耕种,维持生计。”

“我们现在必须到一个较远的地方打猎,同时尽可能找地方耕种。”

“我们受教育不高,难在其他地方找到工作。我们甚至无法不能在美达仑的伐木和油棕园公司工作。”

只能干等州政府回复

杰朗说,为了解决生活困苦,原住民向许多政府单位,包括砂州首长及来访的国会议员,提呈备忘录,但对方都仅要求他们耐心等待。

因此,杰朗表示,原住民要求政府,赔偿50万令吉予每户家庭。

他说,原住民对重置区的未来感到伤心,但他们已没其他出路。

穆仑水坝是砂州再生能源走廊计划下,第二个巨坝计划。它在2008年动工,2015年竣工投入运作。

在杰朗为自己的族群命运感叹之际,在巴南的另一些原住民仍持续斗争捍卫家园,阻止砂州政府兴建新水坝。

虽然砂州政府宣布撤回巴南水坝宪报,归还水坝计划所占用的土地,但原住民坚持不撤路障,直到获得撤销水坝计划的官方通知为止。



砂原住民处于水深火热 刘嘉美:官商勾结破坏雨林

实习记者李志勇     发表于 2017年7月13日 下午4点18分     更新于 2017年7月13日 晚上7点47分

砂州原始森林日益减少,严重影响原住民的生活。社运分子刘嘉美认为,原住民所面对的问题,不仅是环境议题,而是涉及官商勾结与贪腐问题。

刘嘉美最近跟随非政府组织当今峇南,到砂州美里附近的巴南一带考察,并探访了3个本南人村落。

她昨晚在“神秘雨林守护者——本南人分享会”上,谈及她的所见所闻。

“现在原住民面对的问题是,他们的森林地被砍伐,他们没有出路,没有生计,结果他们被逼当这些伐木集团的工人,帮伐木集团打工,砍伐其他的森林。”

质疑木商惊人财富

刘嘉美质疑,为何一些伐木公司成立短短数十年,就得以累计惊人的财富?

“当然,背后肯定有政府提供的一些(方便),比如说伐木执照。”

“从伐木集团到媒体,再到地产业,现在很多商场酒店都由伐木集团所控制。”

刘嘉美续称,一些伐木集团已成跨国企业,包括到印尼、所罗门群岛与非洲等地区的雨林伐木。

所以,她认为,这不仅是砂拉越的课题,而是一项国际议题。

“今天使用最多砂拉越木材的国家,第一是日本,第二就是台湾。日本和台湾很好地保护自己的森林,但却一直在拿砂拉越原始森林的木材。”

基设匮乏影响生活

昨晚的分享会是由走街(Kaki Jelajah Warisan)与晴溪坊联办,约有40人出席。其他主讲人是社运分子叶瑞生与当今峇南召集人廖天才。

廖天才曾多次进入砂拉越内陆,上个月也偕同刘嘉美与叶瑞生再次进入砂州雨林,探访巴南境内的三个本南族(Penan)部落,即Long Sait,Long Sepigan与Long Kerong。

叶瑞生说明,由于原住民村落偏僻,加上道路状况不理想,他们需要乘坐四轮驱动车数小时,才能抵达一些部落。

他提到,基本设备如公路的匮乏,已影响原住民的作息,比如病患或学生都需要长途跋涉,才能前往就医或上学,有时候甚至遇到生命危险。

“之前也有报导说,(原住民)女生去上课,是乘搭树桐芭(伐木工人)的罗里。结果她们有些被工人或司机强暴。”

是否需要12座水坝?

叶瑞生也质疑,砂州政府计划建设12个水坝,以便生产7000兆瓦的电力是否可行。

“第一,砂拉越是否需要这样多的电力?第二,这些电力其实原住民都享受不到。”

“开发的时候就使用原住民的地方,但赚的却是城市里边的人。”

经过这次的探访和观察,叶瑞生总结三道问题,迫切需要解决:

一、社会需要怎样结合原住民的力量,才能一起保护森林?

二、生态旅游能否让原住民在保护大自然、顺应发展趋势与保留原始生态中,取得平衡?

三、砂洲政府欲建设12个水坝,目前3个地区(巴贡、巴当艾、穆仑)水坝已经建好,接下来应该如何应对其他9个水坝工程?

“我们剩下的森林已经不多,巴南区所保留的,可以说是砂拉越仅存的一片净土,最后的一片原始森林。”

“本南族是与世无争的原住民,现在他们都出来抗争,就是因为他们已经被逼到死角,已经没有生存的空间。”

没公民权难以投票

廖天才则补充,本南族面对许多问题,包括原住民无法获得大马公民身份证,目前只是持有绿色的临时身份证。

“他们也面对选举的问题。村庄大概有200位居民,只有少过20位选民可以投票。因为没有选举官帮他们登记。”

廖天才也说,内陆原住民需要花上两个小时的车程,才能从居住地辗转抵达学校的投票站,但却被告知投票时间已经结束。

“一些地方的投票时间,只是从早上8点到11点。因为是小地方,人口很少,大概10点多都投完了,11点就关(结束投票)。”

“他们(原住民)说:‘我们都不知道这个时间限制,这么快就结束了’,只能白来一趟。”

在砂州再生能源走廊计划下,砂州原拟在2020年前建造12座水坝,而巴南水坝是计划之一。如果建成,巴南水坝覆盖面积为约3万8000公顷,或相等于半个新加坡的面积。这项巨型水坝计划将直接冲击当地26个村庄,约2万名原住民将会失去家园。

为了反对这项计划,巴南原住民在设立路障,阻挡主要承建商砂州能源公司(Sarawak Energy Berhad)开辟通往水坝的道路,长达2年多。砂州政府最终在2016年3月撤回巴南宪报,把水坝计划所占用的土地归还原住民。

然而近期根据《婆罗洲邮报》报导,砂州第二副首长詹姆斯马星表明,若巴南水坝计划无法继续,州政府与发展商就无法为当地原住民造路。



“当今峇南”筹募5万,助本南村发展基建

发表于 2018年3月31日 18:37  |  更新于 2018年3月31日 18:42

生活在城市的人们享受科技的便利、资讯的冲击和时尚的活力。殊不知跨过海的另一边,有一群人连最基本的衣食住行都无法满足。

为了协助原住民改善生活,增设基建、改善生活素质,进而保护与发展当地传统文化,非政府组织《当今峇南》发动“爱地球。敬大地:本南村建设项目筹款”活动。

这项募款活动今日于吉隆坡“茨厂街。乡音馆”推介,而这次的筹集目标是5 万令吉,首要任务乃为推动最内陆的弄纱伊(Long Sait)的建设发展,包括修建水管设置、建微型水力发电等项目。

筹款方式为在 My Starts 众筹平台展开为期两个月的集资活动,以及4月14日与15日的演奏会入门票所得。

出席今天推介礼者包括《当今峇南》创办人侯雯诗和廖天才、《茨厂街。乡音馆》馆长张吉安、知名作曲家余家和、净选盟执行总监叶瑞生和自由媒体人刘嘉美。

峇南村发展停滞落后

廖天才也是这次筹款活动的发起人。他解释,峇南算得上是马来西亚面积最大的国会选区,其中较为贫穷的原住民,是本南族,他们分别住在三个村庄——弄瑟比跟(Long Spigen)、弄克隆(Long Kerong)、和弄纱伊(Long Sait)。

他指出,这三个村分布在瑟伦戈河(Sungai Selungo)河岸,而弄纱伊是最上游的村落,也是三个本南村当中最贫穷者,所以他们决定从这个村庄开始发展建设。

“在西马的发展是非常的快速的,但是你去到东马,尤其是砂拉越,你会发现差异非常大。”

廖天才表示,《当今峇南》和来自各界的支持,或许会促使政府正视原住民课题并负起责任建设村庄。

“我们可以做得很少,但我们还是要做,如果政府看到了,或许就会紧张。”

他补充,建设的第一步是在瑟伦戈河建一个微型水力发电(Micro Hydro),让他们有基本的电流供应。

而侯雯诗指出,当地没有干净水源、没有电源、没有医疗诊所、没有像样的人行道,只有一间坐落在弄纱伊的简陋小学,供三个村落的学生上学。

为抗争付出巨大代价

选盟执行总监叶瑞生指出,本南族的人权受到严重侵害,他举例,来自弄克隆(Long Kerong)的村长某天进入森林后即离奇失踪,被人发现时已经死亡。

“那位村长是反水坝和捍卫土地,走在最前线的人。”

此外,他也批评批评政府没有为本南社群提供最基本的设施,导致村民必须到高山取用干净水,自行买机器发电,而本南孩子上学更困难重重,需要走上1小时半的泥巴路。

“他们的村庄就建在水坝的隔壁,可是他们的村子连电供也没有。所有的电都输送到城市地区了。”

用生命捍卫原始森林

刘嘉美指出,通过原住民的奋力抗争,部分已有1亿4000万年历史的砂拉越原始森林才得以保存下来,他们可谓功不可没。

“他们用他们的生命,世世代代捍卫他们的地方。他们用自己的身体,以人肉的方式阻止这些推土机。”

“抗争需要付出代价,有些人被逮捕,有些人离奇失踪或死亡。”

她因而强调,这次筹款的意义不仅为了帮助这些弱势群体,更是让远在天边的原住民知道,在抗争的道路上,他们并不孤独,有人支持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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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4-25 21:24:35 | 显示全部楼层
当今大马

罗蓝恩甘的故事(一):屡败屡战只为家乡巴南

发表于 2016年5月16日晚上6点24分  |  更新于 2016年5月17日晚上11点03分

“你还会第三次竞选议员吗?”罗蓝恩甘(Roland Engan)双眼眯成一线,笑说:“当然没问题!”身旁的太太莫娜(Mona Kerani)也噗哧一声,似乎也不介意再一次为他助选、再打一场硬仗。

2013年全国大选,人权律师罗蓝以公正党旗帜上阵巴南国会议席,对垒国阵的安义尧(Anyi Ngau),最终以区区194票微差败下阵来。

而刚刚拉下帷幕的砂州选举,罗蓝出征德朗乌山(Telang Usan)州议席,以167票微差败给国阵的丹尼斯(Dennis Ngau),与人民代议士一职再度交臂失之,那是如此接近,却又如此遥远。

选举后的一周,我们和罗蓝约在吉隆坡冼都,他律师事务所附近的一家餐厅。这位刚败选的公正党巴南主席,脸上挂着憨厚的笑容,右手食指上还留着不褪色墨汁的印记,仿佛刚乘着巴南的风赶来。

“我过两天又要回去巴南,要回去谢票,感谢我的支持者。”

这些年他时常往返巴南与吉隆坡,三个女儿随着太太在首都求学,他自己则留在家乡巴南继续为选民服务,即便不是以人民代议士的身份。

“我或许也该在美里开一间律师事务所,这样对我比较方便。”

农村家庭与大木商

今年44岁的罗蓝出生于乌鲁巴南Long Jeeh村落的一个农村家庭,这地区原属巴南国会议席下的德朗乌山区,自去年砂州选区划分后成为姆鲁区(Mulu),离美里约5小时车程。

在Long Jeeh和Long San完成小学和初中后,罗蓝到巴南首府马鲁迪(Marudi)就读寄宿中学,毕业后到玛拉工艺大学就读先修班,再到邻州沙巴的玛拉工艺学院就读公共行政专科文凭。也是在这次离乡经验中,他意识到家乡的治理出了问题。

“在沙巴时,我拜访朋友的家。我留意到,尽管他们的村落非常偏远,但还是有路可以到达。”

“那时我开始比较,砂拉越发生了什么事?我们有这么多伐木公司砍伐树木,为什么那么多资源从巴南出来,但是我们巴南人却没有真正从天然资源中获益呢?”

罗蓝说的伐木公司,就是大家口中的“六大木商”——启德行(KTS)、常青集团、三林集团(Samling)、升阳集团(Shin Yang)、大安集团(Ta Ann)和黄传宽控股(WTK)。

“在巴南,我可以说,这六巨头就像政府一样,我们需要的东西都要跟他们拿。你需要路,要去求木商替你建。

“人民没有感觉到政府的存在,六大木商就是政府,他们的公司就是政治人物的代理人。”

哈里森曾任巴南议员

罗蓝在沙巴求学时,巴南国会议席首度让独立人士哈里森(Harrison Ngau Laing)夺得。哈里森曾获得现已被冠上“环保界诺贝尔奖”之称的戈德曼环保奖(Goldman Environmental Prize),也是首届获奖人。

他是著名的原住民土地权益律师,早在80年代就抗议伐木公司滥伐森林,也是巴贡水坝抗争代表人物。哈里森(见图)可说是罗蓝的导师,让他了解原住民习俗地和政府滥发临时租赁地准证给财团的问题。

从沙巴毕业后,罗蓝前往沙亚南的玛拉工艺大学研读法律,在烈火莫熄运动达到高潮的那年毕业。尽管如此,安华却不是他之后加入公正党的原因。

对罗蓝来说,在玛拉的日子让他体悟到,身边的朋友谈到“土著”(Bumiputra)时,很自然将之与“伊斯兰”和“马来”划上等号。但是,在他的家乡却有成千上万的基督徒原住民土著,而他本身便是活生生的例子。

“我在土著环境长大,但我认为马来西亚不只是马来土著的事,马来西亚是有关大家共享的正义,马来西亚是多元种族。”

打开知识窗口的五年

大学毕业后,他担任人权律师查尔斯(Charles Hector)的助理,这是打开他知识窗口的五年,他学习处理诉讼案件,他爱读国民醒觉运动(Aliran)出版的杂志,也自己研习马来西亚历史,更了解到砂拉越加入马来西亚时签署的条约,并没有获得维护。

“我开始知道‘另一方’的历史。国阵政府的政策,导致很多原本应该遵守的原则都不见了。我们并没有遵守先人谈好的约定。”

查尔斯告诉他,社会上有很多律师,也有很多好律师,但却没几个“好心”(baik hati)的律师。

“他教我如何谦卑、如何有效传达信息、如何从微观层面分析事情,这对我后来的竞选活动非常有用。”

“查尔斯(见图)说,不管你如何前去法庭,你乘坐马赛地去也无所谓,最重要的是你在法庭有怎样的表现。”

罗蓝说,查尔斯打开了他的双眼,让他看到不同世界:“他骑摩托车上庭,我就跟在后面,但我们还是赢了官司。”

续为原民习俗地奔走

五年后,罗蓝决定自立门户,创办自己的律师事务所,也连同哈里森及砂公正党主席巴鲁比安等资深律师,不停为原住民习俗地奔走打官司。

罗蓝再度说起习俗地被砂政府划为临时租赁地给大财团时,语气略显激动。

“那的确触动我的心,那是我们抗争的开始。我们不是要求比原本更多的东西,我们只是要求把原有的权利还给我们!”

“我们的权利就在那里,就在那里!但却无法显示在砂拉越的土地调查图上。”

罗蓝所说的权利,是指原住民习俗地的范围。早期,巴南境内的各个村落虽隔着山河之遥,但各村之间已有协议,明确知道哪些地区是谁的范围,不能跨越。

这些习俗地不只是一般村民耕种为生的土地,也包括他们狩猎的原始森林。若村落间出现土地纷争,便会将案件带到原住民法庭审理。

然而,当临时租赁地出现,却大大改变了原有的解决纠纷形式,只因这些租赁公司并非原住民,无法带到原住民法庭审理,只能到民事法庭诉讼。

深知无法和大财团斗

政府将大片土地租赁给大财团60年至90年不等,而往往这些土地和原住民习俗地重叠。同时,政府也不视原住民狩猎地及原始森林为习俗地。

“砂拉越有习俗法,但是到了民事法庭,我们很难证明我们曾经拥有那片地。”

“对我们砂拉越原住民来说,我们不能在民事法庭和他们斗,我们无法在民事法庭打败他们。那些法官都来自西马,他们不知道砂拉越的习俗。”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认为这是个政治问题,我们需要更多州议员,来修改砂拉越土地法令,将狩猎地以及原始森林纳入我们的习俗地范围。”

“只有足够的州议员,才能这么做。”

“我当时便知道,我要参加政治。”

巴南另一场浩大危机

罗蓝有心参政的那时期,家乡正面临另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许多巴南村落很可能会从地图上消失、被水淹没——肇因就是巴南水坝计划。

罗蓝在2009年回到家乡,积极和哈里森等人参与反巴南水坝抗争行动。

“我的村落Long Jeeh会是其中一个被淹没的村落。我有责任站出来,让更多人参与反巴南水坝抗争。”

巴南水坝是2008年“砂州再生能源走廊”这个涉及数十亿美元水力发电计划的一部分。该计划预计建设12个巨型水坝(megadam),而巴南水坝则是第四个将兴建的水坝,发电量可达1200兆瓦以上。一旦建成,将淹没412平方公里的森林,逼迁2万名原住民。

在这之前,巴当艾(Batang Ai)、巴贡(Bakun)和穆仑(Murum)水坝早已竣工。

水坝抗争运动漫长,巴南居民于2013年10月毅然在拟建水坝的路口设立路障,不让水坝工程进行。这一个史无前例的轮班镇守封路抗争,进行了长达两年半。

直到砂州选举前,阿德南政府突然在今年3月宣布巴南宪报已撤销,意即归还原住民对水坝土地的习俗地权利,巴南人的两年抗争终於看到了成果。

巴南水坝仍未被取消

当然,罗蓝并不轻易相信砂州政府的“好消息”,他坚信,巴南水坝计划还未被取消,不能因眼前的胜利就掉以轻心,因为整个再生能源计划还在进行着。

“砂州首长今天有权归还习俗地权利,明天他又能撤销我们的习俗地权利。这就是之前在巴贡水坝发生的事。”

问及他在这些年的抗争所面对的最大挑战,罗蓝说,要老一辈和年轻一代巴南人了解水坝的影响,其实非常难。

事实上,真正参与抗争的都是中生代,他们已到大城市工作,存了大半辈子的钱准备回乡养老,怎么知道水坝工程要来,家乡就要被摧毁。

然而,对于住在村里的老人家来说,有好多并不知道水坝计划的重大影响。

“有一些老人家,当你跟他们谈到钱时,他们不知道‘千’是什么,可能在他们的一生,他们只知道‘百’。一谈到巴南水坝的补偿成千上万,他们都认为自己可以就这样安享晚年。”

“而年轻的一代,他们根本不在意,因为他们不知道自己和土地的关系。他们只想到就业的问题。巴南水坝一来,为他们制造就业机会,他们就觉得满足。”

罗蓝和许多深知水坝计划弊多于利的人,不停向族人解释,要他们参考之前巴贡和穆仑水坝的例子。失去习俗地的原住民,在重置区的生活并没获得保障。

最高领袖也无法发声

谈及他在抗争中最难忘的经验,罗蓝低头深思了一阵,说起他在2013年和一班反水坝抗争者发起的“巴南浪潮“(Baram Wave)运动。他们前往乌鲁巴南,再顺着巴南河一路乘船往下游前进,沿途停在每一栋长屋,告诉村民有关巴南水坝的弊处,要他们一起签名反抗。

罗蓝等人收集到数千个签名,便前往巴南最高领袖天猛公(Temenggung)的住处陈情。天猛公一职,在砂州原住民社会中,就像是所有人的父亲一样,罗蓝这么说。

“我们要求天猛公站出来,代表人们发声,告诉政府人们反对水坝。怎么知道,天猛公说:我上头还有人!我什么都不是,还有很多人比我高阶,我无法出声。”

“我跟他说不是,你是天猛公,你必须为人民发声!”

然而,天猛公仍然不愿站出来。人民发现,他们将之视为最高领袖的天猛公,原来只是整个国家机器中的一品小官,公务员的位阶如此之低,而天猛公什么也不是。

村民们当然难过,而罗蓝也毫不违言地说,这也成了他当时竞选国会议员的课题之一。

“我告诉村民,现在天猛公也不能为我们发声,我们必须选出代表我们的议员,先是国会议员,接下来是州议员。我们必须要有人能为人民发声。”

可想而知,当罗蓝两次在选举中以微差败下阵来,支持者有多难过。这也再一次显示那堵高墙仍然坚固牢靠,根本难以动摇。

国阵是唯一的选择?

“你知道吗?我曾经很想要加入国阵。”罗蓝突然这么一说,脸上又是招牌的腼腆笑容。我一时不知怎么回应,转头望向莫娜,她也边笑边点头。

“国阵是我当时看到的唯一选择,只有国阵被人民所接受。”

然而,对于刚刚想步入政坛的罗蓝而言,他却看不见国阵里有任何可以教导他的资深领袖。

“我没看见任何一个可以教导我的人,好像每个人都在为职位竞争。”

他也说,自己看见人们没有为家园牺牲奉献的精神。每当有选举时,若国阵没有给钱或提供交通,就没人去投票。

“没人有牺牲精神。我们必须视投票为公民权利,要用自己的钱回家投票。”

“我开始质疑:政治体制这么久以来到底出了什么问题?若国阵没有提供交通,就没人回去投票?我当时觉得,我必须做些事。”

那为何选择公正党呢?这个问题,在三小时的访谈中我问过两次。罗蓝的第一个回答皆是:我真的很喜欢公正/正义(justice)这个词。

访问罗蓝的前一晚,我在砂州公正党网页上读见他的自我简介,立刻就被他的竞选宣言所吸引:“我相信心灵和道德无法和政治分割,他们应是改革和发展的基础。”

为正义和真理而斗争

作为一名基督徒,罗蓝认为自己会参政是因为要寻找正义及真理。

“我要马来西亚的所有社区都实现正义,而公正党非常接近这个原则。”

罗蓝最终没加入国阵,他拒绝所有以单一族群为基础的政党,他也认为马来西亚必须有一个坚强的替代政党,最终把国阵淘汰。

“虽然公正党不完美,但到目前为止,这是我看到最好的多元族群政党,也是最以原则为中心的政党,就凭它‘公正’这一词就已足够。”

“公正/正义来自真理,没有公正/正义就没有真理。”

访谈后,我不经意在笔记本写下几个罗蓝常提起的关键词:公正/正义、牺牲、爱、良善、真理、权利、人民。这些词语背后承载的意涵,或许就是形塑眼前这位肯雅族律师的政治斗争根基。

在那首自创曲《为了巴南》(Demi Baram),罗蓝浑厚的嗓音,唱起圣歌式的奉献精神,为了巴南,他的家乡。

demi Baram, kami berjuang 为了巴南,我们抗争

demi Baram, kami berkorban 为了巴南,我们牺牲

untuk kebaikan, keadilan 只要良善、正义

dan kebenaran, kekal di seluruh Baram 和真理,长存巴南



罗蓝恩甘的故事(二):要人如何抵挡选举横财?

发表于 2016年5月17日晚上6点12分  |  更新于 2016年5月17日晚上11点02分

“其实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输。”罗蓝恩甘(Roland Engan)这么对我说。他语气虽失落,但脸上仍然挂着笑容。

和罗蓝约访前,我尝试从仅有的资料拼凑他的形象:一名人权律师、肯雅族人、会自弹自唱、两次出征皆以100多票的微差败给国阵候选人。

“你感觉如何?会难过吗?”

抛出这个问题的当下,我立刻感到后悔,感觉自己和那些询问失去至亲感受的记者没有差别。

“其实不会。我参加政治时,已准备好会有输赢。但我真为我们的支持者感到难过,他们一直知道我们获得很大支持。”

罗蓝说,支持者们在选前已仔细计算人头,十分有信心能获得4000余票。无论是在美里工作或留在村落的选民,他们都准备好为披上公正党旗帜的罗蓝,投下一票。

“我们那么有信心……但我真的不知道我们为何输了。”

罗蓝最终在德朗乌山区(Telang Usan)获得3064票,他的对手丹尼斯(Dennis Ngau)则以167票多数票险胜;他在2013年全国大选上阵巴南国会议席时,也以区区194票微差败给国阵的安义尧(Anyi Ngau)。

罗蓝坦承,一些大型长屋的选票在最后一分钟转向,令人措手不及,例如Long Bemang,Long Laput和Long Lama。这些村民原本皆是他的支持者,在上届大选时他也在这些地区已大比例的多数票胜出。

“我不知道我们为什么会输。”他重复了第三次,似乎仍然感觉匪夷所思。

金钱政治游戏猖獗

他当然也听说金钱政治游戏猖獗,而且首相纳吉、副首相阿末扎希、国防部长希山慕丁等中央大牌领袖皆亲临他的选区,的确激起名人效应。

“很多巴南人也对阿德南感觉良好。他们不将国阵视为一个整体,阿德南其实只是整个体制的其中一员。”

甚至,纳吉在Long Laput直接批准兴建长屋及多用途礼堂,也当场批准长屋贷款。金钱政治早已是公开的秘密。

国阵大派钱,不少在野党领袖高呼“钱照拿,票投反对党”,要求砂州选民接受金钱政治,但将票投给在野党。对此,罗蓝强烈反对。

“我们不该再跟村民说‘拿国阵钱,票投公正党’了,这并不适用。”

“在我们(达雅人)的文化里,我们对给钱的人感到亏欠,或觉得对他们有义务。如果拿了钱却不投票给他们,你会觉得愧疚。这是我们的文化。”

说到这里,罗蓝收起笑脸,严词厉色地说:“我们必须停止接受这种钱。”

如何彻底拒绝金援?

要彻底拒绝金钱政治,罗蓝不像其他领袖把责任归咎给选民;反之,他要求政党检讨自身政策。他说,砂公正党主席巴鲁比安的选区巴卡拉兰的选民,就拒绝了中央领袖在选前大派糖果的拨款。

然而,要拒绝金钱,真的那么容易吗?原本生活已十分困难的内陆原住民,若要求他们拒领政府“难得”的金援,那在野党能否提出一个更好的替代方案?

“如果村民们有固定、持续的收入,他们就不会容易被金钱政治影响。这是如何提高人民生活水平的问题。”

“乡村人民没有固定收入,数年一次的选举变成了可以拿钱的良机。所以国阵给他们多些钱,他们就投给国阵。”

“公正党必须持续在乡区耕耘。通过和其他组织合作,我们可以进行小型经济活动,让人们有稳定收入。”

以合作社方式自足

罗蓝透露,数个月前,他成立了巴南遗产协会(Persatuan Warisan Baram),目前仍在募集会员。若达到一定人数,他们要开始以合作社的方式,发展巴南小型农业及生态旅游。

“在我们获得绝大多数票的长屋,我们可以发展永续农业活动。每栋长屋有自己的农地,由村里的中间人将收成拿到市集或镇上去卖。生态旅游也一样,我们可以有民宿。”

“每个人以分工合作(gotong-royong)的方式,为社区付出。”

美国人类学家纪尔兹(Clifford Geertz)曾说,马来群岛社会中的“分工合作”及“互相帮忙”(tolong-menolong)等无法被定义的社区工作精神价值,是一种被压制的主权力量,但它却是驱动整个社会互动的核心。

纪尔兹说,通过分工合作的行为表现,人们以一种“完美无声的集体协议”相处,而非通过绝对的命令下达。如此一来,原住民习俗作为判断及价值标准,而罗蓝正是以此方法作为对霸权政治的反击。

这也是为什么,他在访谈中常提起“习俗”(adat)这一词。

与砂拉越之梦不同

询及要如何执行小型经济活动,罗蓝说,不妨以合作社形式,每人每月贡献十令吉,以财产共有的形式,满足社群在经济社会和文化等方面的共同需求。

如此一来,他们能够实现经济自主,农民持续有收入,才有能力拒绝国阵数年一次的“天降之财”。

他认为,这和行动党推动的“砂拉越之梦”(Impian Sarawak)计划不同。砂拉越之梦做的是基础建设,但这很容易被资本更庞大的政府取代;小型经济活动却不一样,能让村民们紧握财产。

他认为,与其和村民们谈原住民习俗地等“学术”课题,不如以此方式,让他们直接和土地有联系,这样更能对拥有的土地产生感情。

访谈进行了三小时,我多次和罗蓝说抱歉,占用他太多时间。但他一直说没关系,兴致勃勃地分享自己对经营巴南社区计划的想法。

兄弟阋墙措手不及

回到刚落幕的砂州选举,除了金钱政治可能是导致在野党失败的原因以外,罗蓝认为,最令人措手不及的,更是公正党和行动党上演兄弟阋墙的戏码。

“那真的影响很大。我们的支持者不愿出来投票,因为他们不满公正党和行动党在姆鲁区(Mulu)重叠参选。”

“特别是一些聪明的选民,他们知道我们希盟的组织有多松散。对他们来说,(投票)是浪费时间。”

姆鲁区是一个新选区,是由原来的巴卡拉兰(Ba'kelalan)和德朗乌山中被划分出来,本届成了在野党“两个保罗”的四角战。

公正党的保罗巴亚(Paul Baya)以及行动党的保罗拉惹(Paul Raja)在姆鲁区对垒国阵的格拉瓦特(Gerawat Gala),最终让国阵渔翁得利。

身为公正党巴南区部主席的罗蓝透露,保罗拉惹本来是公正党成员,但之后跳槽行动党。巴南区部早在年度大会已通过,将会出征巴南国席下的三个州议席:马鲁迪(Marudi)、德朗乌山及姆鲁,并且已向砂公正党提呈建议。

“行动党来迟了……大家知道公正党长久以来就在巴南做着基础工作。我们(巴南公正党)不介意讨论,但是我们没有机会。”

“保罗(拉惹)来的时候,真让我头疼。我们没机会讨论,突然间高层就下达命令。”

“我身为(公正党)巴南主席,必须聆听支持者的想法,保罗巴亚在这里耕耘那么久了,而且皆符合关键绩效标准。我只能以事实评断:姆鲁应由公正党上阵,行动党的保罗拉惹来迟了。”

砂公正党享有自主权

罗蓝说,自己非常欣慰在这件事上,砂州公正党有自主权。巴鲁比安最后签署了委任状,让保罗巴亚上阵姆鲁。

“州领导层得以行使自主权利,因为公正党承认砂州自主权,因此我们应该在党内就承认这个自主权——把权力交给州领导层来决定,什么才是对砂拉越最好的。”

虽然如此,罗蓝强调,他本身和行动党领袖依然亲近。他更希望,希望联盟以后能没有政党之分,大家能同在一面党旗下出征,为相同的原则奋斗。

“那就不会有行动党欺负公正党的问题,或公正党欺负行动党的问题。因为我们都是一样的。”

本届表现比5年前糟

2016年砂州选举拉下帷幕,在“阿德南效应”下国阵一如所料取得大胜,82个议席中赢得72席,以绝对优势重新执政。在野党只赢得10席,其中行动党从12席跌至7席,公正党则保住3席。

罗蓝认为,在野党本届备战州选的表现比2011年更糟,五年前他们尚有共同宣言,还有影子内阁,一致同意巴鲁比安出任砂州首长。

但今年,各政党发布各自的宣言,他们没有影子内阁,甚至连议席都谈不拢。

砂拉越可说是个“选举州”,国选及州选每隔两年皆会报到,让人民总处在选举情绪中。然而,生活依然在进行,如何通过选举达成社会正义的目标是一回事,如何以日常政治影响选举成效又是另一回事。

下届全国大选即将在2018年举行,届时的巴南国席,谁与争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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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4-1-21 19:55:00 | 显示全部楼层
当今大马

弄帕奈居民发动联署,反对都托河兴建“防鳄”坝

Jan 16, 2024 5:53 PM  更新: 6:04 PM

砂拉越总理阿邦佐哈里此前一再宣称水坝有助减少鳄鱼滋扰,似有意在巴南附近都托河兴建水坝。当地居民对此感到不安,如今更启动联署运动反对是项意图。

居民们如今已集得逾500签名,料在本月杪递交陈情书予阿邦佐和相关机构。

弄帕奈(Long Panai)村民丁莱恩(Ding Laing)今天发文告
解释,己方并非反对发展。

“我们并非反对发展。然而,发展项目是在我们这些受影响社群未受知会的情况下提出,这让我们非常担忧。”

“因此,当我们突然从报纸上读到此事,我们非常担心。”

弄帕奈位于都托河(Sungai Tutoh)边,该社群曾于去年11月致函阿邦佐洽询相关详情,惟迄今尚未获得任何答复。

索取资料却未获回应

此前,阿邦佐多次抛出鳄鱼论,为兴建水坝背书,更称居民已不再使用河流,何不用以兴建水坝。

救河联盟(Save Rivers Network)经理林思琳(音译,Celine Lim)也在文告中斥责官方的说法,即居民已没使用河流,因此兴建水坝没问题。

“指涉社群不再使用河流的说法尤其令人担忧,显示政策制定者已与现实脱节。”

“尽管过渡到再生能源很是重要,但这项能源过渡必须是正义的,须包含维护原住民自主、事先知情同意(FPIC)的权利。”

“我们去年致函总理办公室,要求取得拟议梯级水坝选址的可行性研究,以及兴建水坝与控制鳄鱼数量之间关联的研究。我们至今还没获得任何回应。”

砂拉越有意成为区域再生能源主要供应商,目前正为沙巴和印尼加里曼丹部分区域供电;砂拉越也拟议出售电力到新加坡,惟仍处于早期商议阶段,且需在两地铺设水下电缆。

不过,多个环团曾指出,巨型水坝将破坏环境;全球多个司法管辖区也不将水坝供电视为再生能源。



阿邦佐连抛“鳄鱼论”,原住民忧巴南水坝计划重启

Nov 6, 2023 2:42 PM  更新: 2:42 PM

砂拉越总理阿邦佐哈里重申,若在巴南等内陆乡区兴建水坝,
将有助于减少鳄鱼的滋扰和攻击

砂拉越州政府数年前曾计划在巴南兴建一座巨型水坝,但在当地社群强烈抗议下,时任砂州首长阿德南在2015年取消计划。

阿邦佐哈里最近连连抛出“鳄鱼论”,让当地社群犹如惊弓之鸟,担心巴南水坝计划会死灰复燃。

阿邦佐哈里也是土保党主席。根据《婆罗洲邮报》,他昨日在诗巫举行的党大会上宣称,梯级水坝将制造人工瀑布,进而赶跑鳄鱼,还能增加原住民的渔获。

“与此同时,我们可以让我们的鱼,如semah、tengadak和忘不了(empurau)鱼繁殖。当我们有很多鱼时,人们可以赚取收入。”

他续称,当地社区已有人呼吁在加帛的Nanga Gaat与巴南的Tutoh河兴建水坝。

促出示科学证据

10月6日,砂拉越救河联盟(Sarawak Save Rivers)致函阿邦佐哈里,要求出示数据和科学证据,证明水坝能够阻止鳄鱼繁衍。

救河联盟与巴南原住民社群有紧密联系。他们也要求阿邦佐哈利出示数据,证明人类与鳄鱼的冲突案例有上升趋势。

信件副本也抄送给了联邦政府的环境部长聂纳兹米。

其经理Celine Lim表示,至今仍未收到相关回覆。

她补充,砂拉越能源局执行长铎斯坦(Torstein Dale Sjoveit)曾说过在砂拉越兴建梯级水坝的计划不切实际。

否认要求兴建水坝

虽然阿邦佐哈里宣称巴南原住民如今要求重启水坝计划,但根据《The Vibes》10月29日报道,巴南原住民长老威利卡占(Willie Kajan)一口否认。

反之,他提醒,Tutoh河与姆鲁国家公园相连,兴建水坝或将影响这座世界文化遗产。

拟成区域主要供电商

巴南水坝计划乃是砂拉越再生能源走廊(Sarawak Corridor of Renewable Energy)的一环,面积389公里,发电量为1200瓦兆。

据环团“国际河流”(International Rivers)估算,25个肯雅族(Kenyah)、加央族(Kayan)、本南族(Penan)长屋社区的至少2万人,会因这项计划而流离失所。

不过,按美里居民办公室估算,受影响者介于6000至8000人,分属32座长屋。

这项计划最终因受到强烈抗议而取消。

砂拉越有意成为区域再生能源主要供应商,目前正为沙巴和印尼加里曼丹部分区域供电;砂拉越也拟议出售电力到新加坡,惟仍处于早期商议阶段,且需在两地铺设水下电缆。

不过,多个环团曾指出,巨型水坝将破坏环境;全球多个司法管辖区也不将水坝供电视为再生能源。



救河联盟驳“过早反对防鳄坝”论,促咨询涉及居民

Jan 21, 2024 4:02 PM  更新: 4:07 PM

救河联盟质疑,砂拉越总理署(劳工﹑移民和项目监测)副部长格拉瓦声称反对都托河兴建水坝乃为时过早的说法。

“格拉瓦(Gerawat Gala)
声称,鉴于该项目仍处于初步阶段,也尚未展开咨询,因此反对是为时过早。”

“这(格拉瓦的说法)与砂拉越总理阿邦佐哈里早前的声明有矛盾,据报道,阿邦佐哈里指,受影响社区已提呈支持信,该项目基本上已获批准。”

“《婆罗洲邮报》早前一篇文章声称,水坝计划是由当地社区所提出。”

“因此,要么是当地社区提出这项水坝计划,正如砂拉越总理(阿邦佐哈里)所指;要么就是尚未展开咨询,就像副部长(格拉瓦)所说。”

救河联盟(Save Rivers Network)经理林思琳(音译,Celine Lim)今日发文告说,阿邦佐哈里和格拉瓦的言论,只能其中一个是正确。

无论如何,她欢迎格拉瓦声称需展开咨询的说法,非政府组织和当地居民有权利提供意见和交流。

任何阶段都可提出反对

另外,住在都托河附近的本南居民沙贡(Sagung Raja)表示,作为直接受影响的社区,居民可在任何阶段反对这个项目。

“这是我们的权利。他们有什么资格告诉我们,何时可以或不能对关系到我们社区的项目表示关切?”

“当我们从媒体上发现项目已获批时,他们希望我们作何反应?”

根据报道,格拉瓦声称,那些反对兴建水坝的人,在可行性研究和最终决策之前,不应急于发起反对活动。

此前,阿邦佐哈里一再宣称水坝有助减少鳄鱼滋扰,似有意在巴南附近的都托河(Sungai Tutoh)兴建水坝。

弄帕奈(Long Panai)当地居民对此感到不安,早前更启动联署运动反对这项水坝意图,并集得逾500签名,料在本月杪递交陈情书予阿邦佐哈里和相关机构。



诗华日报

砂巴贡水坝与全马7水坝 损坏严重维修费共需1.4亿

2023年10月2日

(吉隆坡2日讯)天然资源、环境及气候变化部,我国8座水坝目前损坏严重,维修和保养费估计需花费估计达到1亿3582万令吉。

该部发文告说,8座水坝面对的状况,包括水库内沉积物多、仪器和水控制设备受损、混凝土结构的完整性受损、水坝遭遇土壤侵蚀和碎石的影响等问题,所有相关水坝的所有者,必须为修复水坝提供特别拨款。

天然资源、环境及气候变化部表示,该部最近通过飞速部队(Flying Squad),对国内水坝展开检查,发现其中8座水坝存在安全问题。

这8座水坝包括,吉打州慕达水坝、安宁水坝;霹雳州马亨水坝、佐水坝;彭亨州苏丹阿布巴卡水坝;登嘉楼州肯逸水坝;沙巴州巴巴贡水坝;以及砂拉越的巴贡水坝。

“一旦水坝发生故障,将对居民和财产安全构成威胁。”

文告指出,其中彭亨州的仄乐水坝和登嘉楼州的肯逸水坝遭受了严重损坏,并敦促水坝所有者应立即修复相关水坝。

文告说,由于这是一项临时措施,若有紧急需求,政府将考虑向没有财力的水坝所有者,提供财政支持。

“该部也将继续利用飞速部队来检查其馀的水坝,尤其是使用年龄超过50年的水坝。”

文告也对近期北非国家利比亚引发洪患,导致2水坝被冲垮的事件,表示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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